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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趁他出差的時候,一個人收拾干凈了行李,臨走前她把安銘臣的房間收拾得相當干凈,甚至將所有她買的日用品包括剃須刀襯衫沐浴露在內的物品一股腦都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內,留下的只有一串他公寓的鑰匙。
再接著她回到自己家中,大哭了兩天,最后眼睛腫得都睜不開,心情卻慢慢平靜下來。
兩天后黎念站在窗邊給他打電話,簡潔干脆地闡明分手以及再不往來的打算,陳述的語氣平淡,仿佛死水一潭。
安銘臣向來處事果斷,從不拖泥帶水。于是電話那頭只是頓了一瞬,便冷靜而痛快地吐出一個字,好。
黎念瞇著眼睛看天邊夕陽,手中握著微微發燙的手機,腦海中卻勾勒出他薄薄的唇,此刻必慣性抿出一條好看唇線的模樣。
即使同在一個城市,三年來兩人都一直有意無意地遵守著這條約定,直至今天晚上黎念被迫拖至他面前,再也無法裝作視而不見,才當著對方女伴笑盈盈的明艷面孔,禮貌地低聲喊了一句“安先生”。
黎念清清楚楚記住了安銘臣當時的反應。嘴角微微勾了勾,笑意淡得幾乎看不清,眼中嘲諷意味卻清晰可見,表面風度卻一如既往的好,依舊是微微傾身,一副認真涵養的態度,聲音悅耳,清冽如同深潭水:“你好,黎小姐。”
一想到這里,蒙住頭的黎念就一陣挫敗感。似乎在他面前,她就從沒真正自在坦然地做對過事。越掩飾就越糟糕,那雙挑剔銳利的眼,能層層剝開虛偽與敷衍,穿透到人心最深處。
但他心情很好的時候,又是格外的好說話。偶爾興致上來,會任由她□□他的臉頰,捏住他的脖子細聲細氣地威脅,最后他忍笑忍不住,會一指頭輕輕戳上她的額頭,然后摟緊她大笑,寶貝,你怎么能這么可愛。
那時他的眉眼總是有一種淡淡的悠然神采,如同最縹緲的煙,她那個時候總是環住他的脖子,目不轉睛地沉醉其中,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唇壓下來,在她的臉上流連輾轉,輕柔溫存,是最好的情人。
黎念捏住被角,一夜間刻意封存的那些記憶像是全部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她的回憶里套著回憶,連綿不絕,直至鬧鈴聲大作,讓她為之一振,也隨之嚇退了所有念想。
清晨洗漱后,仔細涂抹各種保養品。鏡子前依舊是那張不諳世事不經風霜的漂亮面孔,不施粉黛照樣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