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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自己足夠的安慰和勇氣,我走過去攙著陳易炫,陳易炫的腳不是很方便,攙著走特別難受,我狠下心,把陳易炫背起來朝草叢外面走去,從黃茅草叢內(nèi)緩緩走著,還真如陳易炫所說,怪物顯然不在了,它的目標更像是錢山而不是我們倆,
從陡坡那邊一路往回走,走到錢山被殺死的地方,我刻意停頓一下,奇怪了,錢山的尸體不見了,不管是尸塊還是他的臟器,明明飛散四方,手腳脫離,骨肉分離,現(xiàn)在全不見了,一塊肉一根骨頭都沒有留下,
陳易炫在我背后說道:“看看血跡,血跡全是拖拽型,地上的荒草也被壓扁了,可見,那頭怪物它回過這兒,它要么把錢山的尸體給吃了,要么把尸體給拖走了,野獸和人不一樣,它們更喜歡叼著獵物到處跑,”
“不管了,咱們身上啥武器也沒有,我看那怪物,恐怕子彈都打不穿,”我說完背著陳易炫越過滿地都是血痕的兇殺現(xiàn)場朝杉樹林那邊走過去,
“龜爺,你要是累,我可以下來走兩步,這段路實在不好走,”陳易炫對我還挺客氣,他身體的的確確也重,我背著他出來,有點兒岔氣,我背部都是汗水,估計他是不好受,才這么說,我看看周圍,也快到林子出口了,干脆把陳易炫放下來一邊攙扶著他一邊往外走,
“陳大少爺,我發(fā)現(xiàn)經(jīng)此一役,你小子長大了不少,腦子也不笨了,”我嘲笑道,
陳易炫苦笑道:“一個差點兒就掛了的人,你說他會不會變,我被那頭怪物拖走之后,我滿腦子都是錢山、莫水清、陶工他們被撕裂的現(xiàn)場,那一刻,我覺得我必死無疑,身體會被那怪物一片一片撕開,我那么年輕,就這么死了,我還真不甘心,”
“我能明白,”我坦然笑道,做刑警的是這樣了,隨時面對生與死,總是走在生死線上,一不小心,命就丟了,很多時候,我們這些學(xué)院出來的學(xué)生,大部分都愿意去做文職,下基層派出所這類的,而不會搶破頭皮爭刑警隊的位置,
“你能明白什么,”陳易炫問道,
“明白死神的召喚,半死不活的那一刻,人是那么的不堪一擊,你小子算好了,有些人,經(jīng)歷過生死之后,要么瘋了,要么傻了,要么抑郁了,你倒是看得開,像是被點醒了,”我說完,陳易炫突然站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的情況,
我不理解地看向他,他低聲說了一句:“龜爺,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什么聲音,”我側(cè)耳傾聽,但是除了林中的風(fēng)聲,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動靜,
“走,過去看看,”陳易炫沒有朝前面的林子出口走去而是向右側(cè)的林子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我看他走得焦急,怕他摔倒,急忙過來扶住他,
我們往右側(cè)走了一會兒,我聽到前面?zhèn)鱽硪魂囮嚨膯鑶桫Q叫聲,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發(fā)出來的,聲音離我們越來越近的時候,陳易炫站住說:“該不會是那頭怪物吧,”
“咱們這是羊入虎口,”我背后一涼,說了一句,
“從聲音聽得出來,很悲涼,如果是那怪物,它好像遇到麻煩了,”陳易炫說完繼續(xù)往前走去,他倒也不害怕,
好了,舍命陪君子,我跟在陳易炫后面,再走一段路,我們看到前面有一個大坑,那個古怪的聲音便是從坑內(nèi)傳出來,坑里面好像掉進去什么東西,看到這口大坑,我和陳易炫欣喜不已,至少我們清楚,真有什么怪物,它是沒法傷害我們的,
我們快步走到大坑的坑口,坑很深,里面很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只毛茸茸黑兮兮的東西在里面一邊咆哮著一邊抓著坑壁想爬上來,
地坑很黑,我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有一雙紅色亮晶晶的瞳孔在里面閃耀,但我們知道,地坑內(nèi)正是追著我們的那頭怪物,
“這是龐隊請來的那些獵戶挖出來的捕獸坑,”陳易炫看了一眼地坑說道,
我發(fā)現(xiàn)地坑出口邊緣幾片落葉前掉著一塊紅色的布料,像是女人的內(nèi)衣內(nèi)褲,還散著一股濃濃的香水味,陳易炫他也發(fā)現(xiàn)了,彎腰把紅色布料撿起來,嗅了嗅說:“這味道和救我那個人身上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