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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葛白離的槍械庫燒了。那人早就知道葛白離不會傷害火火,火火被抓走,葛白離知道她的身份后她便自由了。她不知道葛白離和白教授之間的關系,葛白離沒傷害她,她卻不敢相信葛白離,真聽那人的話偷偷設法把葛白離的槍械庫燒了。”小莊說完嘆了幾口氣,“龜爺,這件事,你別怪火火,我希望這是一個秘密。”
我伸手撓了撓臉上的傷痕,傷痕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些癢。原來槍械庫被燒了,難怪我們進入馬王崗林區進行搜捕的時候沒有遇到敵人的火力。偌大個販毒制毒集團,連把槍都沒有。白火火真上“囚鳥”的當了,其實也不算上當,白火火倒也見到了她的父親。
囚鳥似乎對白教授、葛白離之間的關系極為清楚,他處心積慮設置這一切,真的只為復仇嗎?他將沐城縣幾個血案牽在一塊,“逼迫”我們對隱秘的馬王崗林區進行清掃,心機真深。
小莊昂首長嘆說:“說白了,囚鳥這混蛋是借刀殺人。這次,他跑掉了,我想他肯定還會找你們的麻煩,以后你們可得注意點他。”
也是,“囚鳥”就好像一個幽靈,這個時候,我們是沒法抓他的。我們都沒法去證明他的存在,羅局長還有沐城縣的領導肯定不會相信“囚鳥”的存在。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制毒化學家”葛白離團伙身上,破獲這么大的犯罪集團,榮譽、獎勵、升職什么的可想而知。
“血字牌坊”綁架案的兇手常春被殺害,剝皮案的兇手章強落網,殺警、制毒、殺人的葛白離團伙也被一網打盡。“死亡禮單”三宗血案最后都被推在已經死掉的葛白離身上,因為葛白離的得力助手陳川指證葛白離就是這三樁血案的幕后黑手。
雖說不知道陳川為何這么做,大抵和囚鳥有關。
我和小莊在這座院子聊了一會兒,等安溪鎮派出所的民警接管現場。我和小莊才急急匆匆地朝安溪鎮衛生院去。在衛生院門口等了幾個小時,一個護士才來告訴我們倆,白教授他們醒過來了,但是情況不是很好。
我和小莊跟著護士來到病房,白火火目前的情況是最好的,意識都恢復了,見到我們,她一把淚一把淚地往下掉。小莊趕緊跑到病床邊上安慰她。
祝淇情況不是很好,醒來后腦子徹底秀逗了,話也不說,只會傻笑。問她什么她都是傻笑,感覺變成了啞巴。醫生說她的腦子似乎受到了嚴重的撞擊,他讓我們把她送去更大一些的醫院檢查。
白教授情況最為嚴重,整個人都癱瘓了,雖說已經醒過來,卻不記得我是誰。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條尸體般躺在病床上,張著嘴巴,想說話卻沒法說。手和腳也無法動彈,唯有兩只淺灰色的眼眸溜達來溜達去,也不知道想表達什么,溜來溜去,淚水汪汪跟著流出來。
我和小莊把白教授他們的情況報告給羅局長,羅局長派人來衛生院將白教授他們轉移到沐城縣人民醫院進行再一次檢查。
我和小莊回到局里,這一次的行動極為成功,局內一片歡騰,每一個人都是洋溢著笑容,一改之前被種種血案陰霾下的愁態。大家伙都在討論著羅局長會不會高升,楊彪副隊長很快就會轉為正隊長這些話題。
走進刑警支隊的辦公室,這兒的氣氛顯得有點兒怪,大家都在沉默之中。
看到我和小莊回來,楊彪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袁圭,小莊,你們可算回來了。”
“大家這是怎么了?”小莊問道。
馬寨嘆著氣說:“人都已經抓了,明明是他們殺了人,老刀也是他們殺死的,這幫混蛋,他們說自己不識字,都是被葛白離騙的。他們也不知道賀元、程昱、老刀他們是警察,是葛白離叫他們殺人的,責任都推給已經死掉的葛白離。”
“然后呢?”我問。
馬寨繼續說:“只有兩個人認罪,他們承認自己殺了人,怕是被推出來做替罪者。”
“秘密工廠內的制毒原料和毒品都被他們第一時間銷毀,只有一堆被砸壞的爛機器,我們沒法將這幫混蛋定罪。”
“劉野呢?找到他沒?”小莊問道。
“劉野被注射大量的變質毒品,人已經瘋了,失常了,目前正在醫院救治,估計要轉到精神病醫院。”沈曼回答說。
我看著沈曼說:“絞殺榕和隧道下的尸體怎么說?”
沈曼說:“他們交代了,那些人都是被他們折磨死的,基本都是背叛者。葛白離對待背叛的人,或者被他懷疑的人特別狠毒,一向是殺無赦。”
“還有一件事最讓人氣憤,他們居然說他們并沒有殺死老刀。”張潮說。
沒有人殺死老刀的話,兇手難道是“囚鳥”?我心中一寒,“囚鳥”為了報復葛白離,下手真他娘的狠。也難怪他們一個個都開心不起來,我掃視了大家一眼,楊彪最生氣,氣得連話都不想說。
“各位——”坐在最后邊的羅莎莎接了個電話,喊了我一聲,“剛剛有人報案說,國際香料貿易公司的倉庫內發現半截無頭女尸。”
聽到羅莎莎這么一說,我茅塞頓開,想到了楚國源。
我站直身體亢奮地說:“葛白離并沒有來得及銷毀全部的‘香料’,咱們趕緊去搜沐城國際香料公司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