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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尸人目睹了現場?我記得兇手犯案的時候是晚上,誰會在半夜出現在花店這兒?還能這么鎮(zhèn)靜地將尸體弄走,弄走尸體的目的是什么?”我問。
“這點我們也弄不明白,也許是機緣巧合吧!藏尸人碰巧遇到了,我們只是弄不明白藏尸人和花店一家的關系。花店店主是外地人,剛剛來沐城縣開花店才三個月,可謂是人生地不熟。”沈曼嘆息著說。我和小莊都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還別說,這個案子還挺蹊蹺的。
那一晚,沈曼和鑒證科的人帶著尸體離開了,老刀他們搜刮了一個晚上,刀疤男藏得很隱秘,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找不到人。
第二天小莊帶著我去局里,羅局長在主持剝皮男案件的報告會。會場內,楊彪、沈曼、馬寨、羅莎莎都在,老刀不知道哪去了。我和小莊進入會場,沈曼正在給局里的領導講述尸檢的報告。
昨晚我們在花店廚房內找到女死者,名字叫于鮮紅,綽號“紅姐”,花鳥市場附近一個發(fā)廊的女老板,年紀34歲,未婚,沒有前科,死因是兇手用鐵鉤勾裂她的頸動脈,造成大量出血導致心臟窒息。
墻壁內翻出來的三具尸體,經過血檢、尸檢還有尸體上的衣物,可以確定是當年被殺害的花店老板一家三口。墻壁除了找到失蹤的三具尸體外,沈曼還在墻壁上找到一些骨灰粉末,這些骨灰粉末混在石灰粉內刷在了墻壁上。按照沈曼的說法,這些骨灰粉末極有可能是崔勇、霍瀾、楊采晨他們的。
殯儀館燒火工陳申私自將三具被剝皮的尸體扔進焚尸爐,最后得到的骨灰移交給兇手,兇手再將骨灰和著石灰粉刷墻,這是泄憤。這點是說得過去的。
我和小莊遇到的刀疤男,經過張潮、馬寨去調查詢問,身份也出來了。這個人是沐城人,名字叫章強,自幼無父無母,小時候跟其他小孩玩耍,結果摔壞了腦子,成了一名智障,大家都叫他“傻強”。他就住在自己家里,平時靠大家善良的接濟才活下來。
章強這人傻兮兮的,經常落得一身傷,不是摔在哪一條臭水溝里面就是在哪一個臺階上摔跟斗。章強人還挺可憐,傻乎乎的還是個啞巴,每天只會笑嘻嘻地在街頭巷尾。但他人不算壞,有時候還會幫人拿點東西,帶點東西,幫忙推個車,挑點東西,還是可以的。他也不會去到處搞破壞,所以,他是傻,但大家都不嫌棄他,心地好的人曾經給他點吃的。
都說是傻強,我們到現在都沒能抓到他,可見這人真不一定傻。確認刀疤男章強的身份,羅局長命人發(fā)通緝令,全縣城追捕章強。
說起章強剝皮殺人,烤人皮吃人肉,這事傳出去,還真沒幾個人相信。
散會后,楊彪帶著張潮這些人繼續(xù)進行對犯罪嫌疑人章強的抓捕行動。
羅局長則需要去縣政府、縣委提交案情報告。
沈曼法醫(yī)繼續(xù)去研究尸體。
我和小莊從會議室內走出來,羅莎莎攔在我們倆面前。
“龜爺,我就知道你能耐不小,不愧是從首都來的大學生。”羅莎莎笑著說,這話也不知道是稱贊還是揶揄?
“過獎了。”我淡淡一笑,這功勞不算我,沒有囚鳥,我們還真沒那么快發(fā)現剝皮者章強。
“哪里哪里,我相信你們。”羅莎莎說完俏皮地笑著離開了。
看著羅莎莎離去的背影,小莊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這羅莎莎挺活潑的。”
我呵呵一笑。
“龜爺,你說剝皮男真是傻強?一個傻子怎么會干出這些事來?會不會被人嫁禍?”小莊反倒擔心起這個來。
我沒有回答,章強喜歡到處溜達,這是所有認識章強的人都知道的事兒,他半夜溜達到花店,見到霍勇殺人后,他自己去將尸體藏了起來,一個傻子自然干得出來。章強把尸體弄到墻壁里,再把崔勇、霍瀾、紅姐這些人剝皮殺了,算是給花店一家復仇嗎?章強為何這么做?這讓我想不通。
不過,章強倒也符合“剝皮男”的形象,憨厚,形象好,人老實,還是個啞巴,心理素質絕對夠硬,腦子也絕對夠冷靜,誰也猜不到他。高智商的連環(huán)殺人犯往往如此,平易近人,沒有任何惡劣的形象,一副好鄰居的樣兒,暗地里心狠手辣。
“抓到了,抓到章強了。”有人在公安局門口喊了起來。
我和小莊聞聲走過去。
公安局門口已經擠滿了人,大家都跑來湊熱鬧。
老刀渾身是血,頂著陽光,一臉正氣地站在公安局門口。在他跟前,章強耷拉著腦袋,雙手被手銬銬住,默默地站著,胸襟、手臂、小腿同樣沾著不少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