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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好像,我從下邊的派出所選調上來后干的都是打雜的活兒,根本沒有深入地接觸案情。我也只是聽說罷了,那個被開頭顱的女尸名字大概叫容琳,沐城縣人,他丈夫在外工作,家里除了她還有兩個孩子。”小莊一邊回憶一邊說。
“偷情?”我應聲說道。
“差不多吧!孤男孤女,還是有夫之婦。嘿,可想而知,兇手并非都是殺些無辜的人。”小莊冷笑道,他和我想的一樣,這次我們所遭遇的兇手,殺人手法殘忍,殺人人數也多,但似乎都是些戴罪之人。兇手有目的有計劃,并非盲目殺人,這類犯罪者,最難對付。想到這兒,心突然間好累,喝了一口酒,我說:“老刀和沐城縣公安局擺明了不想我插手,他們看似很努力地查案,卻給我一種不愿破案的感覺。我不想懷疑自己人,日后還是得靠自己!”
“他們態度就有很大的問題,如果不是這樣,市局和省局的專家都到了,案子應該早就破了。要知道,刑偵斷案,距離案發時間越長,破案效率就越低。”小莊抱怨著,看樣子他也在關心這個案子。沐城縣發生這么要命這么惡劣的案件,兇手逍遙法外,知道這起案件的刑警,估計都有心躍躍一試,甚至會認為老刀這幫人全是廢物,居然讓殺人者逃逸。
說實話,沐城縣發生的這幾起兇殺案,哪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從“腦髓開花”到“羽心合璧”,這已經足夠讓我頭疼的。正因如此,兇手似乎故意離間我和老刀他們的關系。小莊這會兒喝得臉紅紅的,他向我伸出一只手說:“龜爺,咱們聯手吧!”
“好,我們不能讓人瞧不起。”我伸手跟小莊握手明志。
小莊給我一種滿滿正能量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感到自己再也不孤單了。他鄉遇故知,小莊在我最落魄的時候給了我最好的支持。加上我們都是同齡人,他奶奶的,我們不能給老一輩看衰。喝完所有的酒,我讓小莊帶我去發現羽毛心臟的墳墓。要知道,兇手大費周章地將兩顆心臟插滿羽毛擺在最顯眼的路邊墳墓上,他的目的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小莊他知道我想破案,既然聯手了,他不能不幫我。答應我之后,他帶著我出門,騎著他存了一年薪水買的黑色嘉陵牌摩托車載著我朝沐城縣外面去。
馬路邊上的墓地死寂地壘在那兒,大晚上,這一段城鄉公路已經沒有往來的車輛。墓穴遠遠地看著,光禿禿的土坡,墳墓聳立其中,看著還挺嚇人。
來到墳墓面前,小莊趴在已經停好的摩托車上朝著馬路下面的墳墓說:“就在那。”
我從馬路上跳下去,走上土坡來到墳墓的面前,四周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在墳墓的墓碑上。夜色茫茫,有點兒看不清,我讓小莊開著摩托車的燈光幫忙照明。
燈光出現,我看到墓碑上寫著“丁震之墓”簡簡單單四個字,沒有時間,沒有立碑人的名字,只有四個字。墓碑常年埋在草堆里,濕氣使得它長滿了青苔。我伸手摸摸墓碑,青苔密布,石紋陳舊,看樣子,這座墓碑立在這兒也有些年月了。
除了我之外,老刀他們根本不會知曉八年前的首都蘆溝區“丁震殺人一案”,因此,看到這塊墓碑,老刀他們估計也不會在意。
但對我來說,墓碑上的四個字帶給我極大的震撼。至少,這個墳墓印證了我心中的一個疑問,我想,楚慧娟一定生活在這座邊陲小城。
丁震這個人到底是死掉了還是活得好好的?
我低頭盯著墓碑上面的字看,兇手果然是帶有目的,這一定是故意的。
我出神之際,馬路上的小莊突然叫了一聲,“鬼呀!”
我扭頭看去,小莊盯著土坡上邊的一棵老松樹叫著。
老松樹上面懸吊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搖搖欲墜地懸掛在樹干上。夜色幽幽,這吊著的人遙遙看著像是一只上吊死鬼。一陣夜風吹過,紅裙子飄飄蕩蕩,獵獵作響,鬼魅般低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