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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井伸手一探大牛的鼻息,呼吸還算正常,心里這才放下心來。隨手一推大牛,大牛翻了一個身,屁股上的五根鋼針都已經(jīng)被大牛砸歪了。
從范井來到影視學(xué)校當保安開始,滿打滿算也沒多少時間,但是保安白班的這幾個兄弟處的是真沒話說,要不然范井也不可能每個人即分錢又分車的。
尤其是大牛,平時不愛出聲,容易被人忽略。但是,往往這樣一個人,當他離開了,你才會感覺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你會心疼,你會愧疚,你會后悔。心疼愧疚后悔,平時里怎么沒有和他好好說說話;心疼愧疚后悔為什么上次他的要求沒有答應(yīng);心疼愧疚后悔在看著他憨憨一笑的時候,怎么就沒有多注視幾眼。
范井真的怒了,這就是暗算,這就是偷襲,這就是不要臉。“誰他媽干的——”范井眼睛都有些發(fā)紅,站起來一聲怒吼。
林奧運此時早捂著鼻子悄悄退回了樓上,正用涼水拍著腦門,可鼻子還是刺痛無比,血還是嘩嘩的在流。范井的一聲怒吼,連隔音不錯的樓上都隱約聽見,只是林奧運哪有功夫理會這些。雖然他知道了范井真的好運無敵,但還是小瞧了范井。
整個屋子的人聽見范井的大吼,都看向這邊,也就是一眼,又都回頭忙活自己的去了,范井像一頭找不到獵物的野獸一樣,四下尋找可疑的人。
林大個正在用手機撥打急救電話,一個服務(wù)生走了過來:“先生,對不起,這里不能打電話。”
“不能打你媽,人死了還他媽不讓打電話?”林大個一只手就把服務(wù)生扒拉一個跟頭。
“艸,有人找事,都他媽過來,敢動手。”服務(wù)生一聲怪叫,媽的,在自己地盤還能讓別人給欺負了?
范井臉色鐵青,一邊看著一邊通話:“雷哥,我從來沒求過你什么事,野玫瑰酒吧地下,十分鐘不到,我就死這!”
“艸,怎么他們回事?你……”范井掛了電話。
十三四個服務(wù)生已經(jīng)圍了過來,這里的服務(wù)生放下刀槍給人服務(wù),拿起刀槍那就是打手。賭場從來不缺家伙,人手一把開山刀就沖了過來。
“去你-媽的。”范井拎起一把椅子,猴子賤王也都拎起了椅子。打頭沖過來的小弟一看仨人拎著椅子,四下一瞅兄弟們還沒跟上,自己確實有點沖的太快了,舞舞喳喳瞅著上來的三個人,就楞了一下。
就在這么一愣的功夫,三把椅子不分先后的就拍在了這小子的身上。這小子真是個人物,連吭都沒吭一聲,整個人擰著麻花勁就倒下了。
還得說人家賭場的家具質(zhì)量確實過關(guān),就這樣仨椅子愣是一個都沒壞,壞就是剛剛躺下這個家伙。
不容多想,仨人掄著椅子不退反進,沖著人群就沖了過去。
椅子這個東西實在是難得的武器,四條腿扎里扎撒讓人防不勝防,椅子面還可以當盾牌使用,這玩意即可以朝前捅,還可以掄起來砸,這要是放在古代,一定比方天畫戟鳳翅鎏金鏜什么的還要牛叉,只要你能掄一陣子。
一時間賭客紛紛躲閃,還間不容發(fā)間看看能不能多順點籌碼,站到一邊也不走,揣著籌碼在那邊看熱鬧。
一人拼命,萬人難敵,何況范井他們仨,而且還掌握了大規(guī)模殺傷性的武器。一時間十幾個小弟竟然攻不上來,但人家真沒著急,這是人家的場子,就三個人掄椅子還能掄多少時間,等你掄累了,掄不動了,還是人家盤子里的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要說這椅子的質(zhì)量好,分量就大,仨人掄了一陣子鼻洼鬢角都見了汗了,猴子已經(jīng)喘的跟拉風(fēng)匣一樣了。
“媽的,接著干他們。”范井掄著椅子又往上沖,林大個緊跟著,猴子把椅子拄在地上,一手掐著腰,抬頭狠狠的看著“媽的”猴子吐了口吐沫,拖著椅子又沖了上去。
仨人沒有一個不帶傷的,連范井身上也被劃開了兩道口子,夏天的衣服本來就單薄,血瞬間就濕透了T恤,三個人看著跟血人一樣,喘氣的聲音仿佛貓科動物打呼嚕,甚是嚇人。
林奧運在樓上鼻血已經(jīng)止住了,在窗戶前面正盯著下面,看著正浴血奮戰(zhàn)的范井,臉上微笑越來越濃,如果范井死到這里,自己就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