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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井是被渴醒的,睜開眼睛滿屋子一個人都沒有了,揉了揉被陽光刺痛的眼睛,范井起床倒水。
我去,九點了,范井又悲催的遲到了,雖然說范爺今非昔比,別說遲到罰款,就是開除也不在乎,但是,多年的教育和覺悟讓范井還是在三分鐘以內搞好了個人衛生,早飯都沒吃就上崗去了。
還沒到保安室,遠遠的就看到黑壓壓一群人,出事了?范井趕忙小跑起來。到了跟前一看,校長,主任等校領導一個不缺,范井心里直嘀咕:至于嗎?我就一個小保安,遲個到能驚動這么多人?
沒等范井說話,就看見校長張善陽鐵青著一張臉,看見范井仿佛看見了救星:“范井啊,出大事了,具體的你讓林隊長跟你說,一會可能會有公安局的同志來,你就負責接待和配合吧。”
“好嘞,校長,啥大事啊?”范井不只是二,還挺八卦。
張善陽嘆了口氣,就像死了親爹一樣的搖了搖頭,領著一干校領導離開了。氣氛立刻舒緩了很多,范井急忙拉住林大個:“咋了?出啥事了?”
林大個正經是個退伍軍人,雖然說在部隊是炊事班的,確切是炊事班養豬的,但畢竟接受過正式的軍事訓練,素質確實過硬。
“范井,事大了,學校二宿女寢402,昨天晚上四個女孩被殺了,死的老慘了,沒一個全活尸首,媽的,不知道誰他媽這么狠,要不是今天上課,她們一個寢室的另外兩個女生夜不歸宿回來晚了,上樓換衣服,還他媽不知道呢。”
猴子眼淚都出來了,可憐兮兮的拉著范井的衣服袖子:“井哥,太他媽嚇人了。”
范井就覺得腦袋轟的一下子,和平年代,死人這個詞仿佛和普通人無關,也參加過葬禮,但是那都是老人,要不久病不治,要不壽終正寢。也見過交通意外,但那都是意外,像這樣的惡性殺人,真的是沒見過。而且,還是四個,四個風華正茂的年輕女孩。
沒等范井尋思完呢,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而近,老遠的看到三輛警車,轉眼就到了門口。
“你好,我是市局刑警支隊任偉斌,哪位是范井同志。”打頭一個四十左右掛著一督銜的中年大漢說道。
范井從來也沒犯過事,但是見了警察打心眼里哆嗦了一下:“我是,警察同志,您有什么事?”這不廢話嗎。
任偉斌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有點畏畏縮縮的年輕保安,差點都認為他是兇手了:“你們張校長說是由你來協助我們?”
“啊,對,對”范井反過味來,急忙答應。
要不是張善陽在電話里委婉的點出了這個保安和市委羅書記關系不錯,任偉斌現在就想把他拿下,沒事你怕個毛啊?
其實不怨范井,見了警察三月也發怵。有人說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也不驚。這句話就是扯淡,大半夜的,卻黑卻黑的,冷丁來這么一下子,你不害怕?別說敲門進來個鬼,就是躥進只貓也得給你嚇尿了!算了,不說這些,現在就是大半夜的,三月正獨坐電腦前給各位碼字呢。對了,再說一句,我就佩服南派三叔天下霸唱他們,你說他們晚上碼字嗎?
好吧,扯遠了,范井上了警車,三輛警車魚貫而入,直奔二宿。二宿就是第二宿舍樓,整個樓都是女寢,在學校縱深靠里的地方,到了樓下范井也有點哆嗦,還不知道樓上啥樣的呢。
整個二宿已經被學校勒令封閉了,這年頭誰還沒看過個電影電視劇重案六組什么的,保護現場的意識誰都有,不過樓下還是有不少學生三五成群嘰嘰查查的議論,看見警察來了,都躲得遠遠的,看看,不止范井發怵吧。
剛到四樓范井就聞到了血腥味,看來要不是上課沒人,早該被人發現了,幸虧到了四樓任偉斌就不讓范井跟著了,一路上范井還考慮,要是進寢室應該是先邁左腳還是右腳,是大義凜然還是滿臉悲戚呢。
隨行的警察有帶照相機的,范井知道,那是取證的,還有穿白大褂的,那估計是法醫,呼呼啦啦的十幾個人都進去了,范井就靠在了樓梯口。
一個多小時,這些人才出來,一邊走任偉斌一邊用對講機呼叫靈車,準備把尸體拉回去,解剖什么的少不了。
學校給了一個大會議室,沒人告訴范井該干什么,范井就這么傻傻的跟著,警察在會議室里坐好,范井也坐在了一邊,想了想又起來,想去沏點茶,可又不知道找誰要茶葉,站著又覺得人家一屋子人都坐著,自己站著太突兀,只好又拉個椅子坐到了一邊。
“范井同志,誰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
“啊,據說是同寢室的兩個女孩,她們一個屋子六個人,有兩個昨晚出去了,沒回寢室,今天早上回來換衣服發現的。”范井還真是聽說。
“她們在哪?”任偉斌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