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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八姑娘被氣的臉紅到脖子根，指著衛婠，“你你你你你……”半響之后才接上后半句話，“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姐妹齊心，豈容你在這挑撥離間！”如果不是礙于六姑娘也在這里，她一定跑上去狠狠教訓這不識好歹的衛婠一頓。

居然敢說，十六被夫人罰全是因為她。

當時她根本什么都沒有做什么都沒有說，衛婠這話要是流出去還得了，這幾年她辛辛苦苦經營的姐妹感情豈不是要被她毀的七零八落。

十六性子耿直，心里想什么便說什么，喜歡一個人厭惡一個人更是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如果被她聽到剛才衛婠和她說的話，心思簡單的十六肯定會被衛婠誤導，而恰好當時她又恐懼祖父衛大學士，根本不敢站出來替十六妹妹求情。

十六一想，肯定把這筆賬算到她頭上。

就算有父母保她，可在這個家里，十六才是寵兒，祖母那么喜歡她，要是跟祖母說些什么，她就算說破天也不會有人信她的。

任何解釋都顯得無力。

這讓她回想起衛婠剛來學士府的那段時日，那年衛婠十歲，長得像個漂亮的瓷娃娃，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第一眼她就被驚艷到了，她瞅著周圍的姐妹，發現大家眼中流露出的神情簡直一模一樣。

那一刻，她想她應該是挺喜歡這個從姑蘇來的十七妹妹的。可是祖母好像并不喜歡她，祖父對她的態度也是冷的掉冰渣。

大家第一次吃晚飯，她坐在爹娘身邊，偷偷的往十七妹妹那邊瞧，她被安排坐在祖母身邊，那時她天真的以為雖然祖母不是十七妹妹的親祖母，可她對十七的感情應該是和她們一樣的。

祖母還親手給她們的十七妹妹夾了一塊肥肉，笑著對她說多吃點，她記得當時的祖母溫柔的不像話，可是衛婠不聽話。

她動了動筷子，張嘴小小咬了一口祖母給她夾的肥肉之后，嘔的小臉都白了。嚇得一家子連忙去給她找大夫，結果被祖母厲聲制止了。

半夜里，衛婠染了風寒，高燒不退，祖母再一次阻止人找大夫，看著昏迷不醒的十七，她吩咐人準備冰水給十七降溫。以往她們姐妹著了風寒，祖母雖然不會親自命人去請大夫，可也不會這樣。

那時候，她們幾姐妹懵懵懂懂的知道了一點，祖母不喜歡十七，很不喜歡。所以她們默默的告訴自己，她們也不喜歡這個剛來的妹妹，甚至聯合起來欺負她。

一開始，孩子間的惡作劇是不需要費很多心思的，隨心所欲。一而再，再而三，她們喜歡上了捉弄衛婠時的刺激，她不會哭，她從來都不哭。

哪怕她們故意把球砸在她身上，她也不哭不鬧，安靜的像個沒有生氣的玩偶。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們期望她哭，于是一次又一次的想新點子。大家一起上課，她們故意撕爛了她的書本，讓她被夫子罰。

還記得當時衛婠一臉委屈的望著夫子，可夫子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搖了搖頭罰她抄寫那本書整整五百遍。

慢慢的她們長大了，過了想說便說，想做便做，就算做錯了也有大人站出來說一聲童言無忌的年紀，或者是一些孩子還小，等以后長大了就懂事了的話。

她們學會了綿里藏針的對衛婠說一些話，字字戳心，可又瞧不出哪里有問題，只有衛婠自己才知道那些話破壞力有多大。

這樣的日子過了四年，向來好拿捏的十七姑娘，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