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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一直看不慣衛婠，兩個人之間的沖突擺在那兒，是這輩子都不可能解除了，但是衛大學士不一樣，她前段時間，那么努力在他面前刷好感度，就是希望哪一天，他能助自己離開學士府，離開金陵，回到父母身邊。

這個時候沖撞他，那她一直以來的努力，統統付諸東流。

這是她非常不愿看見的，“九姐姐言重了，”頓了頓，她轉頭在衛大學士面前躬身一禮，“孫女讓祖父祖母擔心了，愿受責罰。”

衛大學士負手而立，眼中一閃而逝的異色。

王氏臉色鐵青，這十七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而且，她剛才居然在家主衛大學士眼中看到了贊賞，對十七的喜愛？

她費了那么多心思，才讓家主痛恨上那個他曾經最疼愛的兒子，眼看著衛長寍越來越不受家主看重，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偏偏衛長寍不聽話迎娶了顧氏，最后更是忤逆家主和自己的意思，一家遷去了姑蘇。

這更是不得了，五房去了姑蘇后，衛長寍的官職一升再升，比起大學士這個有名無實的官位，不知道風光多少。

而她生下的那幾個兒子，只能仰仗學士這個親爹，在朝廷上給他們一個個的打通關系，最后也只是落個不上不下的官位。

每天茍延殘喘，遠遠不能緩解如今學士府遭遇的生存危機，能倚靠的，也只有遠在姑蘇的五房?？墒撬麄兠吭路顏淼慕疸y首飾都是為衛婠準備的，她想在里面拿些好處，必須把衛婠養的白白胖胖的。

衛婠這才能好生生在學士府活了四年……

衣食無憂，不代表別人不會在言語上給她難堪，聰明點的會綿里藏針給她幾句，像十四姑娘這樣，仗著自己受王氏寵愛便可以胡作非為的，就不會暗地里給衛婠使絆子，她會光明正大的詆毀，嘲諷。

直到把好端端的一個人誹謗到塵埃里，一句話里滿滿都是惡意。

王氏不滿意衛婠是藏在心里的，她不會愚蠢到當著家主的面表現出來，可她的孫女兒不同，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也沒怎么在意現在祖父在場，況且他到現在一句話沒說，雖說他身上那嚴厲的氣場在，可一到能任意取笑衛婠的時候，誰能顧得上呢？

四房嫡女十六姑娘衛娧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看似天真無邪，“十七妹妹遇上晏家姑娘，可因此結識了晏家的公子？”

傳言晏家的兒女，都有過人之處。

是人人都想上門攀附的對象，十七遇見了晏家姑娘，也該跟人家晏家其余的人認識一下才對。

當然也不能獨自享受這份殊榮，要把她們這些姐姐妹妹都一起算上，衛娧覺得自己這么想是非常正確的。

衛婠在學士府真是誰都可以欺負的，任誰見了她，不僅可以明目張膽的言辭嘲弄，戲謔，就連她身上擁有的一切，也不完全是她自己的，是一家子的。

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然后分一杯羹。

可怕的是，逐漸的，這已經演變成常態。

沒有人會覺得這種想法，行為是錯誤的，更加不可能有人站出來指責她們，替衛婠說話，因為，那些人有當家主母在身后默許，縱容。

更有衛大學士的視若無睹。

想到這里，處境尷尬的衛婠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