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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她也會讓白夏把以前她寫的字拿出來看,小小年紀,在書法上面就有這般造詣,這方面不像其他,三天撒網兩天打漁就能飛一般的進步,這必須一步步慢慢來。
不難猜測,衛婠的這幾年,很少和姐姐們相處,也很難出去認識別的貴女。
除了練字,便是和乳娘下下棋,緩解倦意。
衛婠繼幾位姐姐之后,挑選了一匹茜草紅的布料用來量身定制這次赴宴的衣裙。按著府里的規矩,這些都是當家主母在背后操持,包括給眾位女眷添置新衣,衛婠本想挑了錦緞就交給乳娘,王氏執意。
也不好與她發生爭議,只好把藏著的心思暫且擱下。
大姑娘和二姑娘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一樣,明艷動人的一顰一笑,唯獨不一樣的地方,大概是兩個人的性格吧。
衛婧美麗端莊,衛妙的做派顯得刻意,像是在模仿,學著姐姐的樣子。
盡顯小家子的氣,不像學士府教養的女郎。
衛婧望向邊上亭亭玉立的少女,靦腆的笑了笑,“十七妹妹身體可好?姐姐從婆家帶了支上好的千年人參,不如妹妹拿去補補身子?”
難得的善意,衛婠含笑道謝,“多謝大姐姐,妹妹身子并無大恙。”
王氏一聽大姑娘衛婧要把一支上等的千年人參贈給衛婠,頓時就不樂意了,臉色黑了黑,“你妹妹身子虛弱,哪消受得起千年人參?要是你心疼妹妹,祖母這就知會廚房燉只雞送你妹妹房里。”
衛婧見狀,陪了個笑臉,連忙過去王氏身邊,“祖母……”話到嘴邊,被王氏橫眉一瞪,又把話咽了回去。
蘇氏姍姍來遲,一進門就看見姨母王氏不快的瞥了她一眼。在她心目中,蘇氏應該是和她站同一戰線的,身為蘇氏的女兒,衛婧也應該跟她站在一塊兒。
可是現在,衛婧居然當著她的面要把好東西送給衛婠,這根本就是不把她這個祖母放在眼里,公然違抗的她的意思。
蘇氏性情是很溫柔的,跟她的姨母不同。
衛婧才回娘家,這時看到生母蘇氏竟有些意外的欣喜,蘇氏自從生育了兩個閨女之后就潛心問佛,就連她的親生女兒平日里想看見她都難上加難。
衛妙也很少看見蘇氏,當下眉開眼笑的撲上去撒嬌,“娘親,女兒好想念您。”
蘇氏看向長女衛婧,眼中閃過一絲寬慰,兩個女兒只有這衛婧像她一點。能學著善待自己的姐妹,這就是極好的。
“阿婧能這般為姐妹著想,便是極好的,為人父母自然全心全意支持女兒一片赤誠的姐妹情。”說著蘇氏手一揚,當即有個老嬤嬤走上來從桌上取了那用精致錦盒包裝的千年人參遞給衛婠身邊侍候的婢女。
王氏目瞪口呆,心頭那團無名火熊熊燃燒,恨不得把眼前的蘇氏挫骨揚灰。
衛婧看看怒不可遏的祖母,再看看泰然自若的母親,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兩人正面對上鬧的不可開交。
衛婠微斂去眼中的訝異,暗暗忖量這一對存著血緣關系的姨侄,是怎么一步步演變成現在這樣的呢?中間又發生了什么外人不得知的事呢?
按理來說,蘇氏嫁進學士府,是親上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