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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婠抬眸看了他一眼，以禮相待，“見過表兄。”

“多禮。”

一襲白衣勝雪，他的聲音猶如他這個人，冷若冰霜，衛婠很難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半分溫度，可當她對上他的視線，她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笑意。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怪異。

衛大學士破天荒的讓衛婠點上檀香，他與那名少年對弈。

一來一往，棋局風起云涌，輸贏難測。

衛婠安靜的待在一旁，衛大學士剛才看她的眼神，分明是不許她冒然離去。

“外祖父高明，雁之甘拜下風。”

他是當今圣上和淑妃之子，四皇子桓雁之。

等衛大學士發話，衛婠神色如常的離開。

衛婠剛走出竹園不久，桓雁之啟口，“如果我沒猜錯，她是排行十七的衛婠？五舅舅的小女兒？”衛大學士眼中笑意藏不住，“正是她。”

當天夜里，王氏知道衛婠和四皇子見面的事情之后，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這幾年，眼看著衛婠長得越來越標志，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瑰姿艷逸，儀靜體閑。

長得越來越像她娘親顧氏的十七姑娘，怎么讓她不恨？

五個兒媳，唯獨這五房媳婦，娶的是雍朝數一數二的顧氏家族，原以為這大家閨秀出身的顧氏會柔柔弱弱的很好拿捏，卻不想一嫁進門，處處和她對著干。

衛嬌出生那年，她就是想看看孫女兒，顧氏居然攔著她，不就是小孩子過敏出紅疹，就因為她隨口跟顧氏說過兩天自動就好了不讓請大夫，結果顧氏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吃了她似得。

那件事發生后，老五一家突然被圣上調去了姑蘇。這看起來風光無限的學士府，全是表面上的。

這一大家子平時的吃穿用度一降再降，直到老五突然把這剛滿十歲的小女兒送來了學士府，他們的日子才漸漸好轉。

衛婠在學士府的這四年，衛長寍和顧氏時常會托人送上等的金銀首飾綾羅綢緞給衛婠。

她房里置辦的那些陶瓷玉器，大都是她娘顧氏從姑蘇送來的，包括她身上佩戴的首飾，都是金陵時興的款式。

還有學士府所有女眷身上穿的，用的，那些錢全是來自衛婠遠在姑蘇的父母。

很難想象如果哪一天，衛婠的父母來金陵把她接走一家團圓，學士府會變成什么樣子？

而那一天，偏偏是衛婠期待的，日思夜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