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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年里，她不能像以前一樣，遇到不開心的事就往衛嬌身邊鉆，數一數手指頭，她竟然四年沒見爹娘和姐姐了，還有她那年僅三歲的小阿弟。

一眼沒看到過，但是她內心很篤定，一定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小姐？”白夏抱著一個陶瓷花瓶走進來，魂不守舍。

衛婠疑惑，視線若有似無的往外面飄了幾眼，“發生什么事了？”

白夏用袖子擦了擦懷里的花瓶，才輕手輕腳的把花瓶擺在衛婠的房間里，苦惱的說，“也不知是什么風把十四姑娘給吹來了，見您睡著，打起了這花瓶的主意，剛不小心還砸碎了幾個，這是奴婢好不容易從她手里搶回來的……”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像十四姑娘衛娸那樣子的砸法，自家姑娘房里的花瓶可經不起這么折騰。

衛婠微微蹙眉，帶著白夏走出去，恰好見自己的十四堂姐衛娸正捧著她好生供著的玉如意，乳娘說，這是她的親生父母特意從姑蘇給她捎過來的。

“十四姐姐？”衛婠輕聲喚道，還真有一些擔心，她一不小心把這玉如意砸地上。

衛娸見她終于醒了，隨手把玉如意往又青身上一扔，衛婠瞇起眼，看向衛娸的眼神似笑非笑。

幸好又青接住了玉如意，看了眼衛婠的示意，抱著玉如意往屋里去了，衛娸轉頭見她走了，頓時就惱了，“十七妹妹，你那玉如意真漂亮。”

言外之意是，這如意她看上了，小十七好言送了就送了，如果不送也得送，誰讓她是姐姐呢？當妹妹的就應該順從姐姐的意思。

衛婠挑眉看她一眼，“確實漂亮。”沒說送也沒有拒絕。

衛娸一愣，“妹妹的意思呢？”

衛婠掃了一眼被破壞了一地的瓷瓶碎片，“十四姐姐毫無緣由把我房里置放的瓷器一通亂砸，姐姐房里日常的吃穿用度在府里都是頂好的，想必也不會心疼這幾個小錢吧。”

十四姑娘臉一沉，她這是什么意思？

“這地上碎的七零八落的，有一個還是元霽藍釉白龍紋梅瓶，少說也要一萬錢，”衛婠說著伸出手，看樣子是不打算輕易說幾句話就把事了了。

十四姑娘臉刷的白了，咬著唇連連后退。

一萬錢阿，她手里哪里有這么多現銀，況且她是衛家的庶女，她娘親不過是爹房里的一個侍妾，哪里來這么多錢？跟大娘要，會被訓斥的體無完膚。

這十七好生歹毒，衛娸瞪她一眼，這分明就是早設好了圈套讓她跳。

“這是衛家，不就砸幾個瓷瓶而已，張口就要錢你一個姑娘家羞不羞？”衛娸心虛，不敢對上衛婠的眼睛，可也不敢把砸花瓶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原本在四房的日子就過得不怎么舒心，這一萬錢會壓的她徹底在姐妹面前抬不起頭來。

那怎么行？

衛婠偏過頭囑咐了一邊的白夏又青幾句，衛娸戰戰兢兢的從側面打量她，明明身上還披著這張皮，怎么就不一樣了呢？

以前衛婠很好拿捏的，現在怎變得這般無理取鬧？

不過是看上了她房里的瓷器，張口閉口就跟她要錢？真是一點姐妹之情都沒有，虧學士府含辛茹苦養育了她整整四年，祖母說的沒錯，這衛婠跟她爹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受教了，衛娸怒目瞪著衛婠的后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