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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講的話會影響你的判斷的。”
馬翔笑了笑:“要讓我正確判斷,只有東方白提供真實情況了?!?
“這我也知道,可你剛才不也看到了,他那和稀泥抹光墻樣?!?
“那是我在場,我不在場,情況就不一樣了。俗話說的好,親不過,故鄉人,好不過,姐弟情?!?
“連長點將了,那我就再試試。”
晚飯后從食堂出來,東方紅把弟弟叫到了操場邊,聊了一會他的學習、訓練情況后,東方紅問:“你給姐姐說實話,中午打架時,楊向陽什么時候拿的槍?”
東方白不吱聲。東方紅說:“你再不說實話,磨磨嘰嘰的,姐以后再不理你了?!?
東方白吱聲了:“與你又沒關系,你就別逼我了。”
東方紅生氣了,沖動的說:“怎么沒關系?拋開是一個大院的不說,對這個人,他的性子好壞,我不能不清楚吧。”
弟弟不懂姐姐的心:“他的性子好壞與你有啥關系?”
一抹淡淡的紅暈浮現在東方紅的臉上,天黑了,東方白沒有發現。天冷了,那片人人都明白的少女的紅暈在東方紅的臉上即現即逝。她搪塞道:“我不研究醫學嘛。我要搞清楚,人在生氣時,高原與沖動有啥關系?沖動有些什么典型表現?”
“你就胡謅吧。不過,我說了你可沒報告的義務,這個小秘密只有咱倆知道?!?
東方紅趕緊哄他:“你不想想,世界上哪有姐姐為了別人而出賣自己親弟弟的?”
“這也倒是,歷史上自古就有兄弟互殘的,沒有姐弟互斗的?!?
“對,對,對?!?
“那我就給你實說了,其實,我也明白,楊向陽也是為我們好,才催我們去訓練。怪只能怪侯懷大他自己,二五貨,不是那塊料,非要逞能,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個腳?!?
“你給我說關鍵的,楊向陽槍是什么時候拿的?”
“這我真不知道,他進來時,我正睡覺,只感覺槍架動了一下,他就讓我倆去訓練,我起來時,見槍已經在他手里了?!?
“你起來時,他們打起來沒?”
“這話問的,打起來我還能不拉。他們爭小時候的一些事,我不便聽,就出來了?!?
東方紅舒心地出了一口氣:“那好,你回吧。”
東方白撅起嘴:“也沒什么獎勵呀?”
東方紅整了整弟弟的軍容:“你現在是軍人了,還像小時候呀。好了,改天姐買水果罐頭。”
東方白高興地走了,邊走邊回頭叮嚀:“姐,嘴巴上派個崗哇?!毙睦飬s想,愛給誰說說去吧,反正連長不是直接從我嘴里得到的情況,侯懷大我也對得起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東方紅應付著,等弟弟走遠了,急速向連部走去。
馬翔一直忙到晚上,連飯也沒顧上吃。送走東方紅,就找到胡衛民:“老胡,咱們互通一下情況,交換一下意見。根據我對雙方當事人的談話,以及對一班其他戰士的了解看,雖然楊、侯各說各詞,但依據兩人平時的表現,大家的反映和現場情況綜合判斷,侯說了假話,他眉角被碰出血,是個意外?!?
胡衛民說:“老馬,我干了多年保衛工作,處理戰士打架問題也不是一兩回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馬翔笑笑:“這我不否認。但人也有走眼的時候,單就今天這件事來說,楊向陽是沒錯的?!?
胡衛民站了起來:“我到一班,一進門就看見他拿著槍,這點總不能否定吧?”
馬翔拉過胡衛民剛坐過的椅子,坐下了:“沒錯,他是拿著槍,但他拿槍是要去操場訓練。在催促侯去訓練時,因小時候楊教侯反拿彈弓打鳥,結果侯打傷了自己的鼻子,以后因心理因素閉不上左眼,侯現在怪楊而發生爭吵,事情是侯因訓練上不去,激憤要動手,而楊也因內疚而未還手,只躲閃而造成侯自己撞上爐子的。”
“好了,你羊啊猴啊的,我腦袋都大了,你就說怎么處理吧。”
“鑒于沒造成更大后果,此事連點名時通報,并對侯懷大點名提出批評。”
胡衛民不同意:“只批評一人,侯懷大能想通嗎?要么兩人各打五十大板?!?
馬翔堅持:“不能因為思想不通就不批評,也不能沒有問題就提出批評,更不能助長戰士說假話的惡習?!?
“那么,我們開支委會討論決定?!?
“好,我同意。賞罰分明是個大事,支委也要對此引起重視?!?
支委會后,星期六,晚點名,胡衛民沒有參加。馬翔簡要通報了楊向陽和侯懷大發生糾紛的經過,分析了原因,并嚴肅地批評了侯懷大,指出了危害,希望他認清問題的性質,改正錯誤,做一名誠實的革命戰士。
連點名挨批后,侯懷大似乎沒鬧什么情緒,他每天仍號沒響,就動作很大地起床,動作很大地去捅爐子,動作很大地去打水,動作很大地去掃廁所,還連續兩次得到了指導員的連表揚,搞得很多新兵提前一個多小時就起床,去搶掃把,搞得他們心里也有氣,但嘴上卻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