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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嘰咕咕?尤悠忿然看著他,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是啊,我就是說你幼稚了,怎么樣?”
楊易均也怒了,說:“我再怎么樣也輪不到你來說吧!”
“嘴長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再說了,我說錯了嗎?好端端地跑過來找我的茬,你難道不幼稚?!”尤悠火氣一上來,心里倒沒那么多顧慮了,出口的罵辭也順溜了不少。
“誰好端端地來找你的茬?我是路過!”楊易均毫不示弱。
“是路過就默默路過!說什么廢話啊!”尤悠說,“沒事就讓開!我還要打掃呢!”
楊易均正在氣頭上,哪里肯讓。他猛地一拍開卷系統的鐵架,說道:“你以為我想路過開卷室啊……”
他的話音還未落定,本該失靈的開卷系統忽然對他話中的“開卷”二字產生了反應。霎時間,銀光飛舞,翩然如蝶。只一轉眼的功夫,周遭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尤悠茫然了幾秒,驚叫了一聲,慌忙去找電燈開關。但剛摸到墻壁,她的驚叫聲就再一次響起。指尖之下的觸感,并非是木制的書架,或是光滑的涂層。那種冷冰冰,濕漉漉的感覺,似乎是……石板?
尤悠立刻從衣袋里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手電筒應用,四下照了照。果不其然,他們身處在一間三四平方的石室之中。四面的石墻又高又厚,一層水汽附著在上,模糊了墻面上鑿刻的文字。
難道……穿越了?尤悠頓時欲哭無淚。什么破爛系統啊!怎么會突然恢復的啊!不不不,剛才沒有出現界限,所以還是壞的……
她混亂了片刻,隨即轉頭望著楊易均,悲憤地說:“你干嘛要說‘開卷’兩個字啊!你是笨蛋嗎?”
楊易均被她這句話,尤其是其中的“笨蛋”二字深深震撼,有了數秒的怔愣。而后,他反應過來,沖她吼道:“我怎么知道系統上放著書啊!明明是沒把書拿下來的人是笨蛋吧!”
沒把書拿下來的人——顯然就是尤悠自己了。尤悠一陣理虧,卻不甘示弱,硬著頭皮說:“我怎么會料到會有一個幼稚的人進來喊開卷啊?”
“你再說我幼稚我對你不客氣!”楊易均憤然威脅。
這句威脅,讓尤悠有了些許害怕,說話也猶豫了半拍。但她還是壯著膽子,怯怯回道:“哼……怕你啊!”
楊易均冷冷看著她,似乎真的生了殺意。
尤悠瞬間滿心懊悔,正向著怎么緩和局勢的時候,手電筒的光卻漸漸黯了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悲呼道:“啊啊啊!怎么這個時候沒電啊啊啊!”
楊易均見狀,幸災樂禍地笑了笑,“什么手機啊,不過如此。”
尤悠不滿,回嘴道:“是我忘記充電了。不準你鄙視這個手機!”
“誰要鄙視那破玩意。”楊易均說了一句,自顧自坐下,慢悠悠地繼續擦頭發。
尤悠瞪了他一眼,也坐下了身,萬分哀怨地看著自己慢慢耗盡的電量。終于,最后一格電消失,手機屏幕一滅,周遭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是真真切切的黑,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光源。尤悠有些發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喂……你沒帶手機嗎?”
“你洗澡帶手機啊?”楊易均沒好氣地回答。
尤悠頓覺自己自討沒趣,決心不再開口跟他說話了。她捧著沒電的手機,開始努力思考。如果現在他們是在異世界,而手機剛才還能正常使用,那就是說,這篇文的設定是在現代。嗯,可如果是現代文,怎么會有這樣的石室咧?難道,是幽室禁閉文?不會吧,如果是禁閉文,這里應該有人在才對……
尤悠左思右想,終于有了眉目。現代元素、密閉石室、古怪文字——盜墓文!
她剛為自己的推理高興了幾秒鐘,心情又瞬間跌落谷底。
盜墓文,那就意味著很難找到出路,環境危險重重,還有……粽子!!!
尤悠正想到恐怖的地方,一滴水珠忽然從天花板上墜下,落進了她的頸窩。她驚叫一聲,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干嘛!”楊易均被她嚇了一跳,怒斥了一句。
尤悠摸了摸后頸,確定自己只是大驚小怪后,怯怯地說:“沒……沒什么……”
但周圍的黑暗那么深邃,視覺的無力強化了想象。漸漸地,她開始覺得周圍似乎有什么東西存在。明知道這種感覺,只是自己胡思亂想,可偏偏怎么也停不下來。她的心跳慢慢加快,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這在此時,細小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喀嗒”“喀嗒”,一聲又一聲,越來越清晰。那個聲音,讓尤悠想起有時候半夜能聽見的,仿佛是樓上在玩彈珠的聲音。而這個現象所牽扯出來的種種靈異故事,她也聽過不少。一時間,她愈發恐懼,顫著聲音問楊易均說:“你……你有……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楊易均顯然也聽見了,他站起身來,憑著感覺走到尤悠身旁,對她說:“小心點。別離開我身邊。”
尤悠點點頭,又立刻意識到他根本看不見,轉而又答了一聲:“哦。”
正當他們嚴陣以待之時,四周的墻壁忽然向外倒下,像花瓣一般綻開。一道光芒如劍般射來,直照在尤悠的臉上。尤悠一驚,正想阻擋那刺眼光線,卻被楊易均拉到了身后。
刺眼的光芒,讓楊易均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能清楚地聽見,□□拉開壓錘的聲音。他立刻舉起了手,說:“我們沒有敵意。”
對方聽到這句話,沉默了片刻,移開了光源。就聽一個女聲輕快地響起,說:
“WTF!躲在那種地方幽會,我手快一點,你們就見上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