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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尤悠心里一顫,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先前在那叢紫薇花下看到的景象。她微微紅了臉,低頭不語。
邱拾說:“你嚇到了,是不是?”
尤悠不敢看他,低聲說:“突然間那樣,誰都會嚇到的……”
邱拾輕輕一笑,說:“你心里若有疑問,與其自己揣測,何不干脆問我?”
這樣光明磊落的說法,反倒讓尤悠覺得自己有些陰暗。她抬眸看著邱拾,就見他神色坦然,態度誠懇,怎么也不好意思再敷衍他。她提了勇氣,認真地說:“你既不喜歡那鳶蘿姑娘,就不該跟她做那種事。”
“喜歡啊。”
邱拾的回答,讓尤悠嚇了一跳。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一時語塞。
邱拾笑著,說:“那樣的美人兒,是男人都會喜歡的吧。”
尤悠皺眉反駁:“那根本不是喜歡!”
“那怎樣才是喜歡?”邱拾反問。
“要是真的喜歡的話,做任何事都會為她著想,珍惜她保護她,絕對不會傷害她!”尤悠答得義正言辭。
邱拾在桌邊坐下,雙手輕輕擱在膝上,淡然說:“若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那未免也太簡單了些。”
“哪里簡單?”尤悠不滿。
邱拾笑望著她,說:“照你那種說法,我喜歡的人豈不是你?”
尤悠沒料到這種回答,一時僵在了原地,反應不過來。
“你看,根本沒那么簡單對不對?”邱拾輕嘆一聲,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的喜歡。但對我而言,既然男未婚女未嫁,又是你情我愿,歡好交/合又有什么不可以。”
尤悠無言以對,好一會兒才弱弱地說:“這種事應該等到結婚之后……”
邱拾又笑,說:“這話更不通。婚姻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我娶到的姑娘我不喜歡怎么辦?你不是說不能跟不喜歡的姑娘做那種事么?”
尤悠又一次語塞,覺得她自己把自己繞進了一個奇怪的圈子里,現在完全轉不出來了。
“其實我跟誰,做什么,與你又有什么關系呢?”邱拾說。
聽到他這么說,尤悠的心里有些發悶。的確,有什么關系呢?她為什么要跟他討論這個話題?真是囧囧有神……
邱拾看著她的反應,又說:“……還是說,你很在意我的事?”
尤悠覺得自己完敗了,她垂著頭,說:“……我……我進去照顧我師父了……”
邱拾抬手,拉住她的手腕,笑著說:“告訴我嘛。”
尤悠慌了,想要掙開他的手,卻努力無果。
邱拾稍稍放松了力道,用半是玩笑半是試探的口吻說:“你若真的在意,我以后再也不會那樣。”
尤悠怔住了,不明白他這話的用意。
兩人都不再開口,只是對望,氣氛驟然變得尷尬而詭異起來。尤悠聽著自己越來越快的呼吸和心跳,已是方寸大亂。
正當此時,楊易均醒了。他起身走出里屋,看到眼前的情形時,臉上的神情竟有些復雜。他皺著眉頭,腦海中的思緒翻涌糾結。但很快,他結束了自己所有的無聊想法。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拉過了尤悠,開口對邱拾說:“你給我離她遠一點!”
邱拾起身,抱了抱拳,依然帶著笑意招呼了一聲:“前輩。”
楊易均卻不理他,轉頭對尤悠說:“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們走!”
尤悠還在混亂中,怔怔地被他拉著走。邱拾見狀,幾步上前攔住那二人,說:“前輩,夜色已深,外頭危險。何況您身上的蠱毒初解,還需休息,不如天亮再走吧。”
楊易均已是不滿至極,哪里還管得上什么蠱毒。他皺眉,冷然說:“讓開!”
邱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尤悠,臉上的隨和漸漸消褪。他并未讓步,說道:“前輩未免太霸道了。尤姑娘既是你的弟子,你至少該問問她的意思。”
楊易均帶著不屑,說:“我們師徒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我雖無行醫的資格,但也是神農門下,沒有放著病人不管的道理。”邱拾說,“先前尤姑娘身染風寒,你執意要帶她走,以致她中暑暈倒。如今又是這樣。你可曾想過她大病初愈不宜勞累,又可曾想過自己身中蠱毒根本無法保護她?你這樣待她,究竟算是什么道理?”
楊易均聽了這番話,回頭看了尤悠一眼。尤悠怯怯地回望他一眼,也不知該說什么好。楊易均皺了皺眉,對邱拾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邱拾一笑,說:“你何德何能,能做她的師父。”
楊易均松開了尤悠的手,冷著臉看著邱拾,說:“想打架是吧?!”
邱拾也望著他,一語不發。
兩人就在門口僵持著,隱隱殺氣盤桓四周,愈來愈濃,一觸即發。
尤悠滿心緊張,正要阻止那二人。忽然,門外的夜色之中,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啞著嗓子,喚了一聲:“阿拾……”
邱拾聽到那聲呼喚,立刻放棄了與楊易均的僵持。他幾步沖出了門外,迎向了來者。
那人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直直倒了下去。藉著房中的燭光,依稀可見他全身鮮血,似是重傷之象。
邱拾扶起他來,關切問道:“元凱師兄,你怎么會這樣的?”
元凱開口,吃力地說出了兩個字:“媚……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