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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還有半個月就是清荷宴了,這次宴會還邀云大人的幺子云揚嗎?”張福全看著伏在書案上閱著奏折的拓跋韶問道。
拓跋韶聞言抬起頭,合上手中的折子,放在手中顛了顛道:“每年的清荷宴都要邀請朝中的各大朝臣,包括朝中的勛貴子弟,那么云揚自然也是要請的,若是不請的話,怕是落了云大人的面子,多找幾個人看著就好了。”
拓跋韶放下手中的折子,敲了敲書案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還沒等張福全答話又繼續說道:“南城今年也不小了,該給他相個正妃了,離清荷宴還有一段時日,你先把適齡且品相端正的畫像給晉王府送去,若是有滿意的,讓他自己在清荷宴上也相看相看。”
張福全點了點頭,也笑了笑欣慰道:“奴才也真是糊涂了,這樣重要的事竟是皇上您來提醒奴才,晉王爺也只比皇上小上一年之載,側妃也都還沒有,是時候該娶個正妃啦。”
拓跋韶也笑了笑:“張大公公貴人多忘事,哦,對了,這次的清荷宴就讓沈貴妃和蕭貴妃兩人操辦吧,你也要盡點心,幫幫她們兩,可不能讓朕的洵兒累著。”
張福全聽得拓跋韶的第一句揶揄,便有些哭笑不得,后又聽得他孩子氣的最后一句,更是不知該如何用好自己的表情了,只好苦著一張臉,滿眼又都是笑意的說道:“皇上您就別打趣奴才了,奴才這就去錦明宮告狀去。”
說完也不看拓跋韶如何反應,轉身走了出去,拓跋韶盯著張福全的背影,嘿~膽子倒是不小,朕準你告退了嗎?
想到這里,拓跋韶也不由得笑了一笑,笑意直達眼底,張福全之于朕不就是馨兒之于洵兒嗎……
“王爺,皇上此意何為?”顧寒看著桌上擺著的眾多畫像,有些不解的問道。
顧南城打開其中一個畫像,聲音清淡道:“吏部尚書的嫡次女王暮煙,賢良淑德,品行端正,才貌雙全。”
說完又將骨節分明的手放在畫上,輕輕摸了摸畫中人的臉道:“皇兄怕是想給我娶妻了,早年他便提過幾次,我以少年玩性未收,不愿成家為由拒絕了,如今皇兄又要舊事重提,只是這次,我怕是逃不了了。”
顧寒捏了捏手心,不同于顧南城的淡然,顧寒有些憤慨的說道:“皇上最近真是閑的很,竟然來插手您的親事,王爺,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顧南城收回手,盯著畫像半晌不說話,像是從畫像上看到了另一個人似的。
“南城哥哥,你快看,快看,這是我親手畫的哦。”蕭洵踮起腳一臉期待的將手中的畫往顧南城跟前遞,彼時的蕭洵還未到顧南城肩膀。
顧南城看著那雙純凈透徹的雙眸,不禁笑了笑,微微后退了一步,“阿洵,你要是再往上遞遞,就要把這畫糊在我臉上啦。”
蕭洵看著一臉無奈的顧南城,吐了吐舌頭,向后退后,可不想左腳不知絆到了什么,整個人不由得向后倒去。
“阿洵,小心。”顧南城看著那張大驚失色的小臉,立馬用雙手摟住她的腰。
蕭洵撫了撫胸口,大口的緩了一口氣,“呼……還好有南城哥哥,不然今日又要摔著了。”
顧南城又是生氣又是無奈,輕輕將蕭洵扶起來,“阿洵,日后可不許這樣淘氣了,若是讓你表哥看見,定是少不了一頓罵。”
蕭洵不服氣的嘟了嘟嘴,但眼睛卻朝四周看了看,確定蕭言不在后,哼了一聲道:“他能拿我怎樣,我有爹爹護著,哼。”
顧南城好笑的搖了搖頭,點了點她的頭,正欲再狠下心訓訓她的時候,卻看見之前蕭洵心心念念的那幅畫,正躺在自己腳邊,畫的很慘不忍睹,但顧南城卻如同珍寶一般的將它撿了起來,因為畫中之人是他自己,是蕭洵畫的顧南城。
蕭洵看著顧南城看著畫發呆,半晌也不說話的樣子,以為顧南城覺得畫的很不好,頓時覺得有點委屈,便睜大眼睛,扁扁嘴說道:“南城哥哥,阿洵畫的很差是不是?南城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顧南城聽到蕭洵的聲音后回過神來,將畫折起來放進自己的袖子里,阿韶,你還這般小,若是讓人知道你尚在閨中便畫別的男子的畫像,恐有損你清譽。“阿洵,日后莫在畫我了,可以畫畫其他的物什。”
蕭洵終于忍不住抽泣起來,“南城……南城哥哥,阿洵畫的這般不好看嗎?你就……就這么不喜歡這幅畫嗎?”
顧南城看著難過的蕭洵,不由得心疼起來,但事情也得分個輕重,只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蕭洵覺得又是難過又是難堪,便轉身跑走了。
顧南城看著蕭洵跑遠的身影,輕柔的摸了摸袖中的畫,倒也不擔心她會跑丟,畢竟整個將軍府都知道,蕭洵若是受了委屈不是一個人在房里待著就是向她爹爹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