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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一遍，不說這種情況也只能報警了。"陸結球看著還在捏氣球的張楚楚，追了一句："要快，總讓楚楚捏氣球也不是辦法，這個孩子要是要的話，就要趕緊送到兒科病房，要是不要的話……”

一個小時過去，陸結球還是沒有從這個未滿十八歲的少女媽媽口中問出什么。

"你這個死逼丫頭，被人搞大肚子，我的老臉都被你丟光了，看我不打死你……”

陸結球聽到這話，當即就用手拍打了一下額頭，又是一場鬧劇，在婦產科之中，不是每個新生兒的出生都會帶來喜悅。

"你要干什么？”

陸結球見來的老婦人真的作勢要打產婦，就上前詢問了。

"這逼丫頭，我打……”

"她剛剛生完孩子，還很虛弱，你看，孩子在哪里，這個孩子你們要還是不要？孩子媽媽一直不肯說話……”

"男娃還是女娃？”

"女娃?！?

"那就不要了，要什么要?！?

老婦人這話一說，陸結球就回頭看了一下寶寶一眼，她看到寶寶時而皺皺眉，時而吐吐泡泡，動動小手，動動小腳，特別的可愛，尤其是小肚子還一鼓一鼓地拼命地呼吸著空氣。她是一個小生命，而現在她的媽媽和姥姥卻不想要她了。

張楚楚一直捏著氣球，輔助她呼吸，這要是一拔管，寶寶還無法自主呼吸的話，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孩子的父親呢？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你這個□□丫頭，我都要被你氣死了?！?

又等了一個小時，來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看樣子應該有四十多歲了吧。

"生了？男的女的，要是生女我可不管。這孩子要不要你跟你媽說了算。還有以后咱們不要再聯系了?！?

"怎么你這就要走了，你搞大我女兒的肚子，你……”

"什么叫我搞大你女兒的肚子，那還不是她心甘情愿，我又沒有強迫她。你不信你可以問問她，是不是……”

終于，產婦抬頭看了一下男人。

"大叔，你說，你說你會跟你老婆離婚，跟我在一起的，你，你，你……”

又是一出大戲。

"離婚？我什么時候說過，你腦子有病吧，都是你勾引我的，我現在被你害的還不夠慘，這孩子我不要了，你也不要再來纏著我了……”

男人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隨后產婦就嚎啕大哭起來，事實上剛剛生完孩子的人是不能哭的。

"這孩子……"張楚楚已經站在那里捏了兩個小時的氣球了，估計手都酸了。

"我帶走吧。”

最終還是孩子的姥姥看了寶寶一眼，來了這么一句話。

陸結球也點頭示意張楚楚拔管子。

張楚楚卻沒有動，她依舊在那里捏氣球。

"拔了吧?！?

陸結球再次輕輕的說了一句。

就這樣，沒有衣裳，沒有襁褓，就用醫用一次性墊單隨便包了一下，就被她姥姥給帶走了。產婦一直在哭，可惜她哭的不是她的孩子，用她自己的話來說，我的愛情死了。

陸結球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張楚楚一個人蹲在墻角哭了。

"怎么了？”

"陸教授，那個孩子會死嗎？她也許還不能自主呼吸，那樣她會死……”

陸結球沉默了，她閉了一下眼睛。

"你還沒有吃飯吧，走，我請你吃飯吧?！?

"陸教授，可是那是小生命，她是活生生的……”

"走吧，我帶你去吃點吧。”

陸結球已經十分淡薄，她在張楚楚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這也許就是每個醫生都要經歷的吧。

"陸醫生，你在這里啊，來，來，來，我老婆生了，這個紅雞蛋你拿著，謝謝你，謝謝你們。”

陸結球抬頭一看，原來是37床產婦的家屬。

"恭喜啊?！?

她接過了紅雞蛋，張楚楚也分到了。

當然婦產科大部分出生的孩子都會帶來喜悅，如同此時這樣。這個年輕的小伙子，一臉的笑容。

"恩恩啊，我做爸爸了?！?

那人一臉的幸福，陸結球再次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的寶寶爸爸到底是誰？這三個男人出現太過蹊蹺，會不會和她哥哥的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