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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其實她也不介意,不過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出口,沈朝夕別過頭不去看他,心跳得飛快。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甜味依舊,這個味道里似乎真的充滿了愛。
沈朝夕突然明白,一個優(yōu)秀的西點師,不是拿多少獎項,獲得多少人的贊美,得到多少聲望,而是能做出讓人吃出幸福的西點。
這一杯或許不是技巧,或許口感也不是最好,甚至它的外表過于草率,可是它卻是沈朝夕一心一意做給喜歡的人吃的,僅此一點,它就有存在的價值。
這么想著,沈朝夕轉(zhuǎn)過身,拿過自己的包,從包里拿出便條紙和筆。剛剛一閃而過的幾個小念頭做成的西點,如果不記下配方,她很有可能會忘記。這是她第一次做創(chuàng)作給徐慕的西點,很應該記下來。
徐慕與沈朝夕不過隔了短短的幾寸距離,從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沈朝夕正奮筆疾書,不免笑了起來。
她剛剛學做西點時,也是這樣,把一個個配方都記在小本子上,沒事就拿出來看一看。那么一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很多內(nèi)容。
這么認真地記錄,徐慕忍不住問她的夢想是不是做西點師?
沈朝夕搖了搖頭,徐慕又問她,“那你的夢想是什么?”
她想了很久,還是一臉無奈地說:“夢想,我不知道。以前是希望能夠考上c大金融,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了。”
“金融系?”徐慕完全想不到她會想上這個專業(yè),腳受過嚴重的創(chuàng)傷的她,沒辦法好好地走路,因此她也曾想跑遍世界各地,只是這對于她而言不是夢想,而是奢望。
但金融,徐慕完全沒有看出這門學科對她有什么吸引力。
“為什么想要讀這一門?”他好奇極了。
沈朝夕搖了搖頭,“其實這是我媽的夢想。”她的養(yǎng)母沈?qū)帲恍囊灰獾叵雽⑺囵B(yǎng)成金融方面的人才。
“那你呢?”徐慕更想知道的是,她的夢想。
沈朝夕繼續(xù)搖頭,徐慕笑了笑,“你的西點做得挺好的,有沒有考慮往這方面發(fā)展?”
“真的嗎?”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其實最早時她做的第一個西點并不好吃,那天甜品店沒什么生意時,他見看到沈朝夕坐在角落里看手抄的西點配方,陽光透過玻璃窗撒下來,將她長長的眼睫映在臉頰上,投出扇子一樣的影子。他其實并不太理解沈朝夕這樣的行為,配方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實戰(zhàn)。
“朝夕,要不要去廚房里做一個?”沈朝夕搖了搖頭,跟著西點師傅做過幾次,可以打打下手,可是讓她自己做,她就不敢了,明明配方看了很多次,可是總怕哪里忘記。
他看得出來她的膽怯,“試試吧。”她還是搖了搖頭。后來連西點師傅都請了出來,沈朝夕陽這才進廚房嘗試了一次慕斯。
“好吃嗎?”她怯生生地問徐慕,卻又敢怕聽到他的回答。那時候的她對自己缺乏信心,偏偏又那樣認真,讓人狠不下心去苛責。這個瘸著腿的女孩,總有無數(shù)地方讓人心疼。
其實很甜膩,不過徐慕還是笑了笑說:“挺好的。”甚至還說笑地說,“這是大師級的水平呢,也許哪一天你能獲國際大獎。”
彼時的徐慕根本沒想過,就是他的這一句話在沈朝夕心底烙下了深深的印記。她會為此奮斗許多年。那個時候的他,也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真的成為一個西點師,會為他創(chuàng)作一份西點。
沈朝夕抬頭望著怔怔出神的徐慕,瞥見他嘴邊一角白色的奶油,也不知道是剛剛吃的時候沾到的,還是從她嘴上擦過去的。
從她嘴上?
想到這,沈朝夕的臉又紅了紅,不過是一個吻,真是少見多怪。她對自己這樣說著,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替他擦。
溫暖的手指掠過嘴角,徐慕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她,望著自己的眼神清亮透澈。
他按住她的手,緩緩移到自己的唇邊,抿著唇親了一下。
沈朝夕整張臉都像被火撩過一般,火速地將自己的手抽走。徐慕不由笑了起來,沈朝夕退后了兩步才瞪了他一眼,剛剛的親昵發(fā)生得實在太過自然而然。好像在她還沒發(fā)覺的時候,已經(jīng)向前邁了一大步。
“你臉紅什么?”沈朝夕側(cè)了側(cè)身不去看他,他倒好跟了過來,就站在她背后,輕輕地問,微暖的氣息噴在耳間,瞬間她整個人都覺得被火燒了一般,哪知他下一句就是,“我不過就是借了你的手擦了下嘴而已。”
還而已?
沈朝夕憤憤不平地目光掃過他的臉,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的謝禮可還沒吃到呢。”
到最后,徐慕心滿意足地吃完了整杯彩虹杯,沈朝夕只撈到了邊上的幾口。為此,徐慕還說:“不是做給我吃的嗎?”
好吧,確實是做給他吃的。
“你要實在想吃,也不是不可以。”徐慕舔了舔嘴唇,沈朝夕尷尬地連看他都不敢看了。明明知道她臉皮薄,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去逗她。
其實徐慕也知道,自己是越喜歡沈朝夕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些想逗她的小心思。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住的地方是對門對面,徐慕正要插房卡,想到她時,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過身看了她一眼。他沒想到的是,沈朝夕也轉(zhuǎn)了過來,兩個人相視一笑,各自抿了抿唇,好像甜味依晰。
沈朝夕轉(zhuǎn)過頭,手卻格外慌亂地,好不容易打開了門,房卡差一點掉地上。
年初還在打稿子,聽見響動,頭也沒回地說了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