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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騙我!”她對著他果然生不出氣來,可又覺得這樣輕易就被他騙了,實在太丟臉了。眼眸一瞇,計上心頭,趁著他要過去想再吃一口的時候,用手指沾了桌上余下來的奶油,輕而易舉地就涂到他的臉上。
他先是一愣,隨后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膽子真是肥了。”放下杯子,雙手都沾了點桌上的奶油,作勢要將奶油涂到她臉上去,她趕緊跑開去。動作并不利索,跑得很慢,很快就被他抓住,輕輕松松地就堵在了墻角。
看著他滿手的奶油,她果然投降了,“啊,放過我吧,大幕布。”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整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手就這樣慢慢地伸出來,厚厚地奶油馬上就要落到她的臉上,她趕緊叫了起來,“大幕布,大幕布,我投降!”
沈朝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半夢半醒,原本不過是心間的呢喃,竟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
轉瞬她就驚醒了,還保持著剛剛夢境中的動作。
而現實實在很令人崩潰,因為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往她身上落。舉著兩著手,一臉驚恐的在飛機上尖叫,她趕緊拿手擋住臉。
這悲催的人生喲。
沈朝夕感受到了霉運對她深沉的愛,但能不能去和霉運這爹不疼娘不愛的家伙商量下,不愛了行不行呢?
徐慕大概是被她的聲音所驚醒,側過頭直直地望著她,神情里有那樣清晰的擔憂。
他幾乎脫口而出的話是——“別怕,我在這。”
好在,他及時收住了口。
感受到四周齊刷刷的目光,徐慕冷冷地掃過去。
大家心照不宣地把頭轉過去,這一對雖然打著朋友的名義來參加節目,誰能保證他們之間沒有點什么呢?
倒是他們倆的專屬攝影師有那么點別的想法,離得近的他可是聽得清也看得清,沈朝夕剛剛喊的可是“大幕布”啊,徐慕最討厭別人這么叫他了,可是剛剛沈朝夕喊得那么響,徐慕可絲毫沒有反感呢。
機艙里瞬間靜得落針可聞,沈朝夕卻呆呆地睜著眼,望著前方。
記憶實在太過于真實,可現實就在眼前,如夢似幻,一時間沈朝夕真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隔壁座上有人在看書,閱讀燈細微的光線打過來,一點點勾勒出徐慕臉上的輪廓。
他的沉默更令她不安,內里也許波濤洶涌,可外表平靜如深潭。
那種熟悉感匆匆襲來,好像曾經犯過錯,就這樣被他批評過一樣。
她甚至知道,要怎樣才能讓他不生氣。
腦海里的記憶依舊不清晰,可又滾滾而來。
那個曾經的自己和曾經的他,好像和如今并不相似,他不像會和人這樣親昵,她也不像那么自卑怯諾。
這世界上的另一個他和另一個自己?
又或者,前生今世?
好像有無數種猜測,一時間,沈朝夕只覺得心煩意亂。
徐慕望著神色凝重的她,想起剛剛她喊出來的那句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做噩夢了?”見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掙開他的手,“是……我在你夢里做了什么?”
沈朝夕不知道該怎么說,總不能說她老是想起一些和他在一起的畫面吧。
他會不會把她當成神經病?
其實連她自己都快懷疑自己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看的那個醫生水平太低,查了半天始終覺得她沒問題。
怎么會沒問題呢,剛剛被他拒絕,就立馬腦補自己和這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不是神經病就是腦殘粉。
沈朝夕都快對自己無語了。
徐慕見她沒回答,手上加重了幾分力道,一陣微疼,沈朝夕“嘶”了一聲,回過神來。
“抱歉。”徐慕沒想到自己力道加得太重,連忙松開手,又忍不住去看她的手腕。一道紅紅的印子,他瞬間愧疚無比。
“疼嗎?”
沈朝夕搖了搖頭,他臉上的愧疚感實在太過明顯,“不疼,根本沒事。”
說著,她又在他眼皮底下轉了轉手腕,明明很靈活,徐慕卻仍舊神色凝重。
剛剛那一瞬,他沒來由的感覺得到害怕。
不過是力道加重了一點點,他居然害怕了?
害怕什么?
徐慕心底隱隱有種錯覺,總覺得沈朝夕很脆弱,需要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