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遙未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晉陽太子這次來帶的人很少,四名皇族親衛,再加上他一共也就五個人而已。只是洛意卻知道,眼前所見的卻未必是真實的,皇族當中真正的高手恐怕早就藏在了暗處,而這其中,定有影煞的存在。
太子身份尊貴,一人的安危關乎著整個大鄴朝上下,自是須得小心行事。然而在洛意看來,太子這一次的行動,仍是有欠考慮。
民間對于這位晉陽太子的說法有許多種,但不管是哪一種話本子,對于這位太子的形容總離不開幾個字,驚才絕艷,風華絕代。這幾個字用在旁人的身上顯得浮夸,但用在李晉陽的身上卻是剛好合適。他很年輕,年少時的征戰讓讓他看來渾身透著一股利刃般的鋒芒,只是他雙眼靜若深水,在這鋒芒中又多了分沉郁。洛意知道這人的手段,也知道這人的可怕之處,這是個幾乎挽救了整個大鄴國運的人。
洛意并不喜歡與這人接觸太多,因為這會讓她的顧忌也更多,她向來是個不喜歡束手束腳的人。
“太子殿下。”
李晉陽自走進洛家便沒有開口,只看了洛家眾人一眼,最后將目光落在洛意的身上,他淡淡道:“不必多禮。”他的聲音微沉,卻清朗而干凈。
李晉陽來此的目的是為影煞一事,是以開口便問了出來,洛意將之前的事情又講述了一遍,只是未曾提到謝容與駱文之間的事情,李晉陽聽罷,沉吟片刻卻沒有立即做出決斷,只點頭道:“我知道了。”
“殿下。”洛意思索了片刻,仍是將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這些話都是駱文說出來的。”
李晉陽道:“我知道。”他似笑非笑看著洛意,當即又道,“洛家主的顧慮,我也有過。”
洛意將笑意收了回去。她的意思很明白,關于影煞的事情都是駱文說的,君安客棧也是駱文說的,洛意沒有半分隱瞞,但也因此,這話卻不可盡信。
駱文既然敢來,又敢將這些話告訴洛意,那接下來他所要面臨的狀況,也應該有所準備,而洛意將此事告知晉陽太子,或許也在他的準備當中。
而李晉陽此番到來,卻不知究竟是誰的路數要高誰一籌了。
看他的模樣,洛意便知他已經做下了決定,當即也不再多言,只道:“若有用得上洛家的地方,殿下盡管吩咐。”
“自然。”李晉陽隨口應了一聲,這便叫來了其中一名親衛,對他低聲說了些什么,末了才讓洛意差人帶那名親衛往君安客棧一探。洛意自然是答應了下來,只是心中難免有所顧慮,前一天她帶謝容去了那里,一直到現在也未曾歸來,也不知他們二人究竟談了些什么,現在是否還在客棧當中。
洛意吩咐人帶了路,這才又道:“雁回樓的事,多謝殿下出手。”
提及此事,李晉陽神色稍緩,聲音也輕了些,“不必謝我。”他雙眸凝眸看著洛意,片刻后卻又低聲問道:“只是不知那日與你一道去雁回樓的那名年輕男子是何人?”
洛意眸色微沉,心中隱隱覺得這其間似是有什么問題。與她一道去雁回樓的人自然是葉相沉,但葉相沉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路跟隨她而已,也沒有做什么特別的事情,晉陽太子為何又會特地調查關于他的事情?
洛意遲疑著沒有回應,李晉陽便又問了出來,洛意無奈之下,只能道:“那是洛家書院的一名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李晉陽道,“他叫什么名字?”
此事縱然洛意不說,李晉陽也能夠查得出來,洛意不情不愿的道:“葉相沉。”
“哦。”李晉陽也沒有多說,只道,“君安客棧那邊,還需要你跑一趟。”
洛意怎會不知道這是故意要將她支開,她當即便道:“殿下……”
“洛家主,你該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重。”李晉陽打斷了洛意的話道,“否則我怎會親自前來?”
李晉陽這樣說,就是將洛意要說的話都給堵住了,她沉默了下來,渾身泛起一股低沉的氣息,到最后仍是低聲道:“我知道了。”
李晉陽又讓洛意退下,洛意步子極重的出了房間,卻在門口又回過頭來:“殿下,葉相沉對我來說很重要。”
她將話說到這里,終是轉身離去,李晉陽冷眼看著洛意的背影,片刻后也離開了房間。
。
正是午后,帶著暖意的風自敞開的大門淌進來,將書院堂前的柳枝拂得東搖西晃。柳絮紛紛灑滿院落,院中的書童小酒拿著把比自己還高的掃帚,不甚專心的掃著院中柳絮。午后是最好睡的時候,小酒睡眼惺忪,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腳步聲由遠及近,等小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掃帚面前多了一雙腳。那腳上穿著考究的靴子,燙著名貴的金邊,花紋繁復,做工精致,也不知做一雙這樣的鞋子得花上多少錢。小酒怔了一怔,順著那雙鞋子往上看,便見到了一個豐神俊朗的人物。
“這位公子,你長得可真好看。”小酒是個沒甚心思的小書童,想到什么就忍不住直接說了出來。
李晉陽聽到小酒這話亦是失笑,他輕輕揉了面前這小童的頭,“謝謝。”
小酒對生得好看的人好感都不錯,他仰著頭問道:“公子是來找人的嗎?”
“不錯。”李晉陽想了片刻,這才道,“我找葉相沉。”
小酒指著書院后方道:“葉先生在里面呢,洛陵和寧昭兩個人犯了錯,他正在罰他們抄書呢。”
李晉陽聽罷點了頭,又說了聲謝,這才往那后院里去,穿過一條回廊,他很快就在院中找到了葉相沉。
院中有一處小亭,旁邊依著假山,潺潺的流水環過小亭,為這清幽小院添了靈氣。亭中有張石桌,兩個半大的孩子趴在桌上謄寫著什么東西,不時抓耳撓腮,一副靜不下來的模樣,而葉相沉便站在他們身側,唇畔帶著半是無奈的笑意與他們低聲說話。
李晉陽走進來的時候沒有發出什么聲音,但葉相沉卻似有所覺,立即便朝這方看了過來。在看到李晉陽的瞬間,葉相沉唇角那一抹淺淡的笑意也歸于了沉寂。
見葉相沉看到了自己,李晉陽干脆便走到了亭前,對著亭中的葉相沉挑眉道:“子朔?”他言語遲疑,好似竟有些無法確定。
葉相沉早知他會來,是以毫不驚訝,只頷首道:“殿下。”
洛家的兩個小孩兒也注意到了這突然到來的人,他們本就不喜歡抄書,這會兒便干脆聽他們二人對話,誰知葉相沉一開口,便說了這么一個稱呼,洛陵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晉陽,一時之間竟被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寧昭聽不大明白,輕輕碰了碰洛陵道:“什么殿下?”
洛陵受不了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小聲嘟囔道:“你管這么多做什么,反正是個很厲害的人。”他連忙拉著寧昭一起恭恭敬敬地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