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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關于動物會說話的問題，夏爾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好幾年前，她的一位家教老師曾經無意中提起過“半機械獸”這個詞。“半機械獸”與基因改造等研究都是星系法律明文禁止的，所以那位老師不愿多做解釋，只隱約提了幾句，改造成功的半機械獸被植入了特殊的機械芯片，不僅具有超強的生物能力，而且還擁有人類的智慧，甚至有一些比較成功的還能口吐人言。

雖然知道收留一只半機械獸十分危險，可夏爾到底還是在小豹子委屈哀求的目光下投降，誰讓她是個心軟呢。不管怎么樣，這只危險的小豹子就這么留在了夏爾家。

雖然它是里德抱回家的，可是之后一人一豹相處得并不好。他們倆經常吵架，里德甚至會生氣地嚷嚷著要把小豹子扔出去，尤其是在它言之灼灼地要取名叫“夏寶”后。

小豹子很不服氣，“我為什么不能叫夏寶？我想給自己取什么名字都行，你這個小鬼頭可管不著。是吧，夏爾姐姐。”它說罷又諂媚地向夏爾討好，還伸出兩只小爪子給夏爾捶腿，真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

里德氣得眼眶都紅了，“我說不準就是不準，不準反駁。”

小豹子冷哼一聲，一副我懶得理你的表情。

里德都快哭了。

說實話，看著這樣的里德，夏爾心里還挺高興的，之前的小里德實在太乖巧懂事了些，懂事到讓人心疼。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不是應該窩在長輩的懷里享受各種寵愛嗎，高興了就笑，難過了就哭，像里德那樣固然惹人憐惜，可總讓夏爾覺得心里頭怪難過的。直到小豹子的到來，里德才有了這個年紀小孩子的該有的樣子，吵吵架，撒撒嬌，這樣才讓人放心嘛。

“里德的意見也很重要。”夏爾到底舍不得里德哭，終于出聲主持公道，“他可是我們家的小主人，擁有一半的決定權，你的名字當然需要他同意。”

“什么？這不公平，這是我的名字，應該我說了算。而且里德才多大？他才五歲而已，什么都不懂！”

里德得意洋洋，“我雖然才五歲，可是已經跟著夏爾姐姐啟蒙了，認識很多字，懂得可多了。誰像你呀，除了吃飯什么都不會，就是個……唔，飯桶。”

“我不會？”小豹子暴跳如雷，“你這個沒見識的小鬼，認識幾個字就敢沖著豹爺我大喊大叫，真是無知者無畏！告訴你，豹爺我厲害著呢，別說認字，我還會開飛車、用光腦呢！”

“吹牛！”里德一點都不信，夏爾也一樣。就算小山豹基因突變會說人類語言，可它才多大？開飛車，用光腦——這可是需要進行專業培訓的，小山豹去哪里學？

“你們不信？好吧，小土包子們，今天就讓豹爺帶你們開開眼界！”小豹子氣呼呼地跳上書桌，伸出毛爪子打開桌上的光腦，然后，兩只爪子在鍵盤上抽風一般地彈來彈去，幾分鐘后，光腦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幾個畫面。

夏爾凝神看了一眼，不由得怔住。這個竟然是——北二街胡同里幾個攝像頭的監控畫面，天曉得這只小豹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侵入了監控系統！

“哈哈哈哈——”小豹子得意地仰天大笑，“現在總算知道豹爺的厲害了吧！”一副你們趕緊過來頂禮膜拜的姿態。

只可惜它脖子都仰酸了，面前的一大一小依舊半點反應也沒有，里德反正是不大明白小豹子到底干了啥，夏爾雖然知道小豹子手段非凡，卻故意裝作不以為然，撇嘴道：“小菜一碟，也值得拿出來炫耀，果然不是人類，不知道謙虛內斂的美德。”

小豹子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敢置信，“不……不可能，這個很難的！”它急得哧溜一下從書桌上竄了下來，后腿一蹬跳到夏爾膝蓋上，激動得大聲喊，“這個攝像頭可是治安官們的內部系統，很難侵入的，你你……”你不會是什么也不懂在瞎說吧？

考慮到還要在夏爾手底下討生活，最后一句話它到底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夏爾高深莫測地笑，“你剛剛用了多長時間來著？大概有三分鐘吧——”她起身走動光腦前，漫不經心地輸入了幾個指令，一共大概用時三十秒，然后，屏幕上的畫面立刻發生了變化。依舊是攝像鏡頭，所不同的是，鏡頭下并不是北二街胡同，而是帝國綜合大學的校園。

小豹子的眼神立刻就變了，驚訝，意外，甚至還有些惶恐。夏爾注意到它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身上的肌肉明顯緊張，尾巴低低地往下壓，尾巴尖上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在害怕？害怕什么？夏爾既意外又好奇，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豹子也有害怕的時候？

“你去過帝國綜合大學？”夏爾問，心里忽然想到一種可能，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沒有。”小豹子立刻矢口否認，扯了扯耳朵，低下頭不敢看夏爾，“去……去過……”

“到底是去過還是沒有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