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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魏紫重生后第一次見趙承影,也是第一次她仔細的正面打量這個兩世都嫁給自己的男子。
原來這就是他呀。那張俊逸的臉她以前從未留意。心中刻畫的他,畏畏縮縮,病病殃殃,定是個懦弱背躬之人。直到前世共死的那一刻,這人才進入了她的眼里,那時的他滿臉血污,看不清模樣,她只記得他的目光堅定溫柔,他的眉毛如絕壁的松,剛毅而舒展,還有唇角上揚的微笑。那一刻,他們心意相通,是相逢恨晚的知音。
而今生,她醒得仍是晚了。他們的婚事不可避免。他仍是因為她,背上了不好的名聲,也不能與自己的意中人長相廝守。對此,魏紫深深卻的抱歉。她暗自下決心,這一世,她一定會好好珍惜這個男子,以報前世不離不棄之恩。在所有的事結束后,她一定會放他自由,尋找自己的幸福。
喜娘拿來紅綢,讓二人各執一端拜了天地。只聽禮贊高唱“禮成,送入洞房——”這一場婚事將將成了,趙承影隨喜娘去了后堂新房?,u王府門口再次響起迎親禮樂,卻是質子白澤的喜轎到了門前。
因著白澤皇子的身份,其婚禮的規格與瑄王正夫趙承影的相同,只是在服飾、紋云、雕花等細節上有所區別。側夫的禮服雖然也是紅色卻是偏談一些,紋云也不是龍而是蛟。
禮贊唱“踢轎門——”
魏紫舉箭朝向轎子。眾人不覺什么,在一旁奉承瑄王箭術百步穿楊。而引親的撫遠將軍南凡卻是萬分詫異,唯有他看出來瑄王箭端所指并非轎門前的紅花,而是轎中之人!
“瑄王!不——”,南凡一聲心急喊出聲來。但他嘴里的“可”字尚未發聲,瑄王的箭“嗖”的一聲離弦而去。
只聽十分沉悶的一聲“咚——”,眾人齊聲喝彩。
“瑄王果然不愧是我大鳳國的神箭手啊,這一箭當真是威力十足。竟一箭便將紅花釘在了對面的白墻之上。這是何等神力,比之前一箭不可同日而語,實在是……啊——”
那人話沒說完,后腿處挨了一腳。這才想起吹過后頭了,這話明顯是說瑄王對側夫遠比正夫上心。哎哎哎,怎么辦,趙丞相的大小姐可就在喜宴上哩,這要讓她聽見了,對自己可不是好事。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啊。
南凡抹了把腦門的虛汗,一定是我眼花了,才會覺得瑄王全身緊繃像是在戰場上一般,回頭一定得找大夫看看。
魏紫的手死死握住弓,剛才她是真想一箭射穿了那花轎連同那轎里的人!這樣此生就不用再見到他,今后也不用與他虛以委蛇。
看到那頂花轎的時候,她忘掉了這些天辛辛苦苦的計劃。恨意,以毀天滅地的姿態而來;痛苦,如重生那一刻一般冰涼刺骨。
她想看到那個人。問問他的心是什么做的,她想親手殺了他。她幻想著那一刻他詫異的眼神,只覺得暢快。
她也不想看到那個人。因為她預感前世的種種悲痛會隨著他的出來席卷而她,讓她窒息。悲傷、愧疚、悔恨、那些無言以對鳳國父老的情緒會讓她奔潰,讓她想要自裁,想要逃跑。
她沉湎于痛苦,手中的弓不自覺的拉緊拉緊。幸好有南凡的一吼,才讓她有一瞬間的清醒,在放箭前的一刻,移開目標。
春蘭本在一旁候著,準備接過主子的弓。卻發現主子似乎很不平靜。她只當是魏紫是因為娶到心愛人而興奮。只道喜轎中的人已經走了出來拿著紅繩的一端時,春蘭終于忍不住抬手拉了拉瑄王的一擺,小聲提醒“王爺,王爺?該拜堂了”
魏紫才默然的執起紅繩另一端,在思想混亂中拜了第二次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