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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部分介紹人會介紹兩個人認識,只是因為在他看來這兩個恰好都是單身,兩個單身的人就可以送作堆。
二號也不是和我相同的職業,還隔著幾道檻呢。此刻我真實地感覺到了什么叫做沒有共同語言,他說的一些對生活、工作、社會的看法讓我覺得負能量滿滿,完了再補一句“反正你也不感興趣”,最后再以“我說話就這么直”壓軸,一個零心機耿直boy的形象便跳脫而出。我還能說什么呢,我就禮貌地笑笑不說話,繼續面對面好好尷尬著吧。
吃完飯,二號說:“要不帶你去運動運動吧。”我一聽登時心里一喜,喜歡笑的女孩子通常運氣不壞,喜歡運動的男生也是可圈可點的嘛。
哈?!
站在諾大的電玩城中央,我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就叫“運動運動”?二號已經換好游戲幣過來了,他笑著說:“帶你來好好玩一玩,隨便玩,想玩什么都可以跟我說。”
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我的內心感受,地震吧,火山爆發吧,熊孩子搗亂吧,隨便一樣都好,反正讓我此刻消失吧。
“好的,謝謝。”我嘴上還要這樣講,唉,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既來之則安之,還能怎么辦,只能帶著滿腹牢騷玩一下投籃嘍。大學里體育課有學過籃球,我高中也喜歡看籃球場上的男生打球,不吵也不鬧,就安靜地看著那顆橙紅色的球被男生們爭來爭去,最后一下被狠狠地丟開。
二號投中率百分之九十,貌似經常打籃球的樣子,我這種小菜鳥瞬間被秒殺。一輪下來,我簡直身心俱疲,強烈感到現在的場面有些控制不住地荒唐,我骨子里是喜歡安靜的小文青,為什么要在這么嘈雜的環境里做著違反自己心意的事?
“你自己玩吧,我去趟洗手間。”我對他說。二號可能也看出我興趣缺缺,點點頭說:“我也玩一會就好,就在這里等你。”
我走出電玩城大門,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他走向一個大屏幕的游戲機前。我惡作劇地想,如果自己上完廁所就不告而別,不知會有什么結果。想歸想,問題是我是個有責任感的人,不告而別違背了我的江湖道義。
從洗手間出來,再在商場里磨蹭一會,我才不情不愿地回到電玩城。二號還在聚精會神地打游戲,好像忘了有一個人掉在廁所里了。我突地升起一股無名之火,這分明還是個小孩子啊,沒事干嘛學大人相玩親,這不耽誤姐姐事嘛!
我生氣的時候是分等級的,最低等的就是嘴上抱怨兩句,真的只有兩句哦,那就算過了。中等的那就是沉默,什么都不想說,說什么都不理睬。高等的話,我會開口,不帶臟字地,只挑你傷痛處,有理有據地開啟毒舌模式,已經做好了勢不兩立的覺悟,言辭間便帶著沒有后顧之憂的慷慨激昂。最后還有一個高能生氣的,在這種情況下我會做出什么事,我自己都無法想象,那是要在特定環境特別想到的閃閃發光的靈感。
最后還是要注明一下,我脾氣挺好不太容易生氣。請放心交往,小心使用。
此刻生氣模式調在中檔,我就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著他玩游戲。不知過了多久,終于一輪結束了,我以為他會起身找找我,畢竟已經過去不少時候了。但是,女生大概永遠也無法估計,游戲對一個男生的吸引力。只見他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沒看到我,然后調整一下自己的姿勢,繼續投幣開打。
我“撲哧”一下,被氣笑了。算了,這么愛玩就讓他一個人再玩幾年好了,說不準哪天就出現個女生,可以開心地陪他一起玩遍整個電玩城的每臺機器,又或者可以讓他忘掉游戲,明白自己在什么時候應該做什么事。
看他那么認真地玩,我也不好意思打斷他,繼續百無聊賴地等到這一局結束才走過去。
“我等了你好久,怎么才來呀?還玩么?”二號終于發現了我。
等了我好久?!我感覺自己額上的青筋在暴動,生氣模式有往高檔跳動的趨勢,最后被我硬生生地鎮壓了下去。虧你好意思說等我,唉,姐姐大方不跟你計較了。我搖搖頭,正打算說要回去,他見狀拉著我就走:“我剛買了電影票,還有幾分鐘就開場了。”不由我分說,他長手長腳地就拉著我一路小跑。
《婦聯2》,已經第三遍了,這次是iMax巨幕廳,那觀影效果簡直甩前兩次兩條南大街。我裝作第一次看的樣子,全程配合著抑揚頓挫地或驚訝或大笑。好累!
散場之后,二號堅持要送我回去,但我一個勁兒地拒絕,甚至自己跑去車站準備坐公車。他只好跟在后面大喊一聲:“過馬路小心,回去后告訴我一聲啊。”“嗯嗯。”我生怕他追過來似的逃遠了。
回到家,我還是照約定禮貌地通知了他,并祝對方晚安,然后就洗洗睡了。第二天便讓姑姑回了對方,一個實在的理由:大家興趣愛好不一致,聊不到一塊去。這個時候的我還沒有學到那句拒絕人于無形的萬能金句:沒有眼緣。
眼緣,百科上的定義:一個人同另一個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被對方的外表長相、氣質神韻所吸引,這種現象就是眼緣。有一眼眼緣和終身眼緣之分,一眼眼緣指短暫的認同愉悅,而終身眼緣指那種“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的百看不厭、無關歲月的真正眼緣。
說得挺清楚的,但感覺沒什么卵用,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眼緣具體是個什么玩意兒,告訴我這個詞兒的人說是一種很難說清的感覺。可每個人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說了等于沒說。
不過這紅塵里男男女女之間的事,本來就很難說清的。另外我還發現了一點,我好像在對異性方面,真是一個虛偽的人,明明我心里的吐槽都快把對方打成篩子了,嘴里卻說著“還好還好,你可以繼續沒關系”,明明我內心的世界都已經毀天滅地過好幾次了,表面上還是“現世安穩,歲月靜好”的無害模樣。
天啊,我會不會得心衰竭而死啊?
“不會,你頂多妄想癥晚期,藥不能停而已。”楊笑笑幸災樂禍地對我說道。對了,今天她請我吃飯說是歡迎新同事,我們坐著她的小電驢,在常州的大街上穿行。
“專心開你的車啦、、、、、、快看,對面有個黑人,他的電驢跟你是情侶款哦。”
“真的嗎?我還以為那車上沒人,就一輛電驢自己在動,正準備跟你說有鬼呢。哈哈。”姐姐自己笑得挺嗨。
“、、、、、、你近視干嘛不帶眼鏡啊,你行不行啊?”我開始哇哇大叫起來:“我長這么大,都還沒正經地談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呢,我可不想‘死而無漢’哪!”。
“才200度啦,沒事兒。有事也不要緊,大不了我燒一打男人給你,絕不會讓你帶著怨恨變成處女鬼的。”她絕對是在報復我,誰能相信,這是一塊排骨引發的血案。
“、、、、、、放我下來我想回家,媽媽,救我、、、、、、”我哀嚎了一路。
講這個小插曲,主要是衷心希望天下所有電瓶車主珍愛自己和家人的生命,認真遵守交通規則,不要圖自己方便不看交通燈,隨心所欲地任意去自己想要去的方向。萬一碰到路怒癥患者,那后果真是不好說了,比如像我這種可能有路怒癥潛在隱患的人來說,看到不遵守交通規則隨性挑戰別人耐性的人,生氣模式就會在低檔和高能檔之間快速不定地來回,靈感的表盤一個接一個地迸發,畫面太美我都不敢想象。
二號,獅子男,火相,九一年。姐弟戀對于我來說,刺激還是太大了,姐姐我又懶又饞又沒耐心又怕麻煩,這樣一個幼稚的我,怎么去拯救另一個幼稚的他。
我就想撿現成的,成熟穩重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