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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后抱住的古陶也終于能換了個姿勢,只是相比剛剛,她更不喜歡被對方壓在夾角的墻壁上,像個被困住的犯人!
“陶陶。”
二人的身體緊緊貼合著,殷喜極輕柔的撫著身下緊致滑順的臉龐。
“等了這么久,可算等來了,這兩年我都快忍出病了!”
低著頭,殷喜望向古陶的眼睛像解封的冰河,一圈圈地沿著鼻翼和眼角輕輕蕩漾起來。
撇過頭,古陶移開眼,“你已經(jīng)病了。”
“嗯!想你想病的!”
頭垂到身下故意移開的鎖骨處,殷喜像個孩子般在她肩膀上來回蹭。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此時的殷喜,讓她不由想到了搬家那天,他也像現(xiàn)在一般在她身上上蹭下蹭,又委屈又可憐,讓她兇也兇不起來。
不過,兩年過去了,還用這一招,古陶鄙視他!
“等考完了試,咱倆就跟丈母娘坦白吧!”
“啥?!”
坦白什么?。浚∷惺裁春锰拱椎?!
伸出手,把肩膀上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用力推開,古陶挺著身子,質(zhì)問道。
“沒完沒了?這都多久了,你怎么還記著呢?!什么意思!”
她覺得殷喜真是瘋了,當初莫名其妙的逼她,后來又裝作不認識似的跟她不相往來,現(xiàn)在快高考了,又來撩撥,他吃錯藥了吧!
“都兩年了,你不是不搭理我了么!又受什么刺激想起來啦?!”
身下亮晶晶的一對大眼,仰著頭又氣又羞,鼓著嘴好似要把他吃掉。
被推開的殷喜,又上前緊緊貼了過去,勾著頭委屈的捧著古陶的白嫩臉龐。
“我也想天天找你,可是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怕影響你學習,怕耽誤到你……最怕的是你會討厭我!”
“陶陶,我沒有跟你鬧著玩,在見不到你的地方,這兩年我覺得自己跟個瘋子一樣,想你想的心都空了,甚至從別人口里聽到你的名字,都能讓我高興好長時間。”
“每天我都會想,陶陶沒事的時候會不會偶爾也能想起我來?是想我的好,還是壞呢?”
“我幻想了兩年,若是在遇到陶陶,我該怎么說話怎么做,怎么才能讓你不在推開我!”
輕聲呢喃,殷喜一動不動的低著望著她的眼睛好似一汪深潭,吸的她也移不動了雙眸。
寂靜的夜里,除了樹上蟬蟲的鳴叫聲,角落里少男少女低聲輕語聲也顯得格外誘人。
不知為何,這樣的殷喜,古陶竟覺得此時他是脆弱的。
而她則像個判決者,可以任意去揉捏這個展現(xiàn)出脆弱的家伙。
古陶甚至有種感覺,若此時她說出一句反感他的話,無異于一把刀子戳對方的心。
她可以把他推開的,她也可以口不擇言讓他滾蛋,可……她竟開不了口,她做不到去傷害壓在她身上的這個人。
這一刻,古陶迷茫無措了,他們明明已有兩年沒接觸,為何,為何她會不忍心,遠離殷喜不是她最開心的事么!
“不要說了,還沒有考試,等高考完……再說吧!”
伸手抵住身前,古陶打住了對方的話,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不能在聽下去了,很危險!
兩個人離的如此之近,古陶的一言一行,殷喜全都看在眼里。
今夜的他,是有些失態(tài)了。
他知道,最近每天晚自習后古陶都會和張玲一起去操場散步。
所以這些天,他總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追隨著,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他也會心滿意足。
其實不單單是最近,兩年多的時間,他一直在這樣,小心關(guān)注著她,在角落里獨自注視著。
無數(shù)個夜晚,他都在告誡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他不能在逼她了,要給她足夠的時間,以夠讓他可以全新的在進入她的生活。
搬家那年,他雖然是醉了,可那醉酒的成分,是一半真一半假。
當時的他想試試,自己在對方心里是不是有那么一丁點的位置。
可那時被他逼的極緊的古陶,除了無奈乏力之外,對他沒有流露出一絲不一樣的情感來。
回去的那個夜晚,他想了很多,從一開始他的方式一直是逼,他總以為兩個人只要天天在一起,離得近,時間長了便可產(chǎn)生感情。
可他忘了,他的古陶是個驕傲自尊心極強的姑娘,他那時候逼迫的法子對她來說簡直蠢到極點。
痛定思痛,殷喜是個行動力極強的,在改變了方陣政策后,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徹底走出了古陶的生活。
雖然等待的過程是充滿血淚的,但目的性超強的少年卻也咬著牙堅持過來了。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是等二人高考完后,他在去找古陶。
可臨到最后,事情往往容易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隨著古陶散步,他本來打算目送她們回宿舍后便離開的。
但誰知古陶中途竟去了廁所,而且出來后,又獨自一人在附近的小花園里逗留片刻。
天知道,剛剛他忍的有多辛苦,零散的月光下,仰天望月令他心心念念的少女。
但當對方要走時,藏在暗處的他,也徹底拋開了顧慮堅持,又如以前那般,緊緊抱著她,從此,再也不想放手。
而在隨后面對佳人時,他不想在克制了,他要告訴她,他有多在乎多放不下她。
兩年多的時間,真的快把他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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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有不測風云,老天爺給他們下了套,還真不是說躲就能躲過去的!
這不,二人正打算從犄角旮旯里出來的時候,沒注意附近的無井蓋下水道,兩個人竟直愣愣的給掉進去了!
所有的動作都發(fā)生在一剎那,還好殷喜反應及時,兩人絆倒的時候他快速用腿支撐住了古陶,免于二人都掉了下去。
“陶陶還好嗎?有沒有摔到?身上疼么?”
這一下子來的有些突然,憑是殷喜也被摔的不輕,此時他正用胳膊使勁支撐在下水道口處,兩腿用力卡在道口壁上,托著古陶。
“還,還好,你沒事吧!”
古陶一動也不敢動,下水道本來就濕漉漉的,她身下殷喜的兩腿因用力太大,此時能感到微微的發(fā)抖,二人的處境十分危險!
兩只手往上撐了撐,殷喜胸口的起伏極大,“陶陶不怕,來,先按我說的做?!?
人的體力畢竟有限,殷喜感覺自己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他要趕快先把古陶帶出去。
隨后在殷喜的指揮下,古陶小心翼翼的一點點踩著他的身體,攀著井壁慢慢爬了上去。
井口周遭都是濕漉漉滑溜溜的,古陶在往上爬的過程中為了不滑下來,兩只手的指甲甚至斷了幾只,不過由于心情緊張,她也顧不上這點小傷。
“殷喜,我上來啦!”
“你別怕!來!抓緊我的手!”
爬上來的古陶好似活過來一般,大喘了幾個粗氣。
然后立馬使出了吃奶的勁,托著井口處殷喜兩支支撐的胳膊,一點點帶著對方爬了出來。
“陶陶真棒!”
兩個人全都安全著陸,折騰的身上沒有一處地方,而殷喜最是嚴重,剛為了支撐古陶,他整個后背都貼到了井壁上,后背被磨的衣服都壞了個大口子,身上好幾處更是擦破了皮。
“還好我們福大命大!”
坐在井口旁的草地上,古陶整個人都癱瘓了,剛剛他們經(jīng)歷了一場真人版的水井驚魂,差一點就完戲了......
雖然心有余悸,但古陶并沒有忘了舍身救她的殷喜。
“讓我看看哪里受傷了?嚴重嗎?胳膊扭到了么?腿沒事吧!”
跪坐到恩人身旁,古陶兩只手對殷喜是從頭摸到尾,生怕漏掉受傷的地方,檢查的極為仔細。
安靜的任由古陶上下檢查,殷喜就這樣乖乖的聽話坐著,隨著古陶的一聲聲問句,眼底的笑意也散蕩到了全身。
慢慢抬起毫無知覺的雙臂,殷喜輕輕擁住了為他擔心的人兒。
此時此刻間,二人彼此間都安靜的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依偎在一起。
調(diào)皮的月光在層層烏云的遮擋下,不知躲到了哪里,這個學校內(nèi)毫不起眼的夾角處也沒有一絲光亮。
可即便是這樣,被擁住的古陶也能在黑夜里清楚的感受到抱住她的那個人是什么樣子的。
沾滿了草塮的破損衣服,后背被磨的劃破了一層皮,胳膊腿上也沒一處好地方,抱住她的兩只手也沾滿了泥巴……
但就是這樣,這個渾身臟兮兮、讓她躲了三年的家伙,此時,她竟然有些舍不得推開他了。
好像一切,都在今夜不知不覺發(fā)生了控制不住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