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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茶翻滾，輕煙淡裊。姬昌樂沉思道：“上次有幸與王爺品茶論道，深覺王爺是個妙人。只是不知為何？”

沐王輕輕撥動著茶爐的小火。

卻也一句一句打著啞謎：“姬堂主以為本王是為何？”

姬昌樂一字一句道：“心有不服，能者居之。”

沐王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姬昌樂微微瞇起雙眼：“王爺與越王見過面了？那第三個箱子可是打開了？”

沐王傲然道：“并沒有。本王知道，天下除了越王還有一個姬堂主可以打開。因為那鑰匙本就是你送給越王的。”

姬昌樂面無表情道：“你拒絕了越王就等于拒絕了你與他合作的機會。”

沐王冷笑：“本王選擇與你合作。”

姬昌樂道：“但你想要的東西只有一份。”

沐王道：“那又如何？本王可以放棄。姬堂主好深的勢力，上京城第一大幫洪幫，掌管近半數水陸生意。幕后老板竟然是左長樂。越王兵力再強如何？斷了他的糧草來路，獨守空城也撐不了幾日。”

姬昌樂搖頭：“越王并無反意，我送他鑰匙是勸和你與他之意。”

沐王仿佛聽到什么好笑之事，“堂主天真了。若本王沒猜錯，那箱子里放著的正是姬堂安插在越王府一直以來的人手。你想讓本王去求越王開箱子，越王看到那名單自然知道本王所圖。越王無反意，你認為我二人就不會有嫌隙嗎？最古怪的是，你為何要將自己實力暴露于我二人眼前，你就不怕我二人聯手先鏟除姬堂嗎？”

姬昌樂不動聲色。

沐王從眼前這張平凡的容顏上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姬堂主，本王想來想去。都覺得姬堂所圖不簡單。明明掌握著幾乎上京內所有官員府邸的秘密卻要自曝于人前。不是你太有自信便是有所圖謀。若是叫所有人都知道姬堂實際上不單單是一個收容孤獨幼兒的堂口，你說上京城內的風云會不會變了顏色。”

姬昌樂終于動容：“你盡管試試將姬堂連根拔起。”

沐王輕笑：“本王一早便說過了，希望合作的只有姬堂唯一而已。”

姬昌樂淡淡道：“若是不答應呢？”

沐王一字一頓：“不能連根拔起也讓你元氣大傷。”

空氣似乎又再次被凍結了，氣氛緊繃的很。周管家不由自主縮了縮。

這時一女子聲音傳來：“沐王哥哥，姬堂主，你們都在啊？”

沐王望著不遠處一身宮裝的清麗少女，封蓮，臉色一寒。

封蓮自打自告奮勇要入姬堂，雖然沐姬二方都知道她的身份，但都具有默契的沒有揭穿。

此刻封蓮穿回女裝，站在兩人面前，這默契宣告結束。

但沐王心中的疑惑加深了，封蓮是那種愛屋及烏的人？因為左長樂而來替姬昌樂解圍？

封蓮再不能留在姬堂。

封蓮像個單純的少女一般歡快的貼近沐王身邊，姬昌樂趁機告辭。

“周管家，我的婢女在何處？”姬昌樂起身時問向周安。

周安不敢怠慢，見沐王被封蓮鬧住，便帶姬昌樂去找。

兩人到藏書閣時，蘇卿悅正出來將門輕輕帶上。

神情并無什么變化。

周安將兩人送走，立刻進藏書閣，翻來翻去那本列將后傳都找不到。

他大汗淋漓的回稟沐王。

封蓮自知再不能回姬堂，姬昌樂一走，失望透頂。見周安有事要稟，識趣的要退下。

沐王喚住她：“在我府上多住幾日，再去宮中向母妃問安。”

封蓮語氣中透著落寞：“究玉哥哥，你不用管我。”

沐王見她走遠，才看向周安，待聽得周安仔細講過經過，倒是一笑：“很好。”

兩人同坐馬車趕回，忍了又忍，蘇卿悅終于忍不住：“姬堂主，我……奴婢想問個問題？”

姬昌樂閉上眼睛微微憩：“說。”停了停又道：“你不用自稱奴婢。”

即便自稱也從不走心。

蘇卿悅大喜，

“左幫主，是否將要娶我的事告訴了你？”蘇卿悅試探道。

姬昌樂微微點頭，反問：“為何這么問？”

蘇卿悅猶豫了一下：“我不想嫁給他……”本想再解釋一下，她的觀念里是不能接受做別人的小妾的。又一想，姬堂主也是個將來要三妻四妾的人，她這么說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躺著也中槍？

姬昌樂似乎笑了一下，不知怎么蘇卿悅覺得這個笑在這張平凡的臉上顯得格外難看。

“好。”誰料，姬堂主露出了那個難看的笑容后，回答的干脆利落。

蘇卿悅倒是有點發怔。

姬昌樂忽然問：“你方才在沐王的藏書閣？可見到什么有趣的東西？”

蘇卿悅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縮了縮手。

姬昌樂冷了聲音：“還不說實話嗎？”

蘇卿悅只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姬昌樂猛地出手抓向她的衣袖。

蘇卿悅下意識一甩，一本書便掉了出來。

姬昌樂拿在手上翻了翻，臉色越發差：“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沐王都找上門了！”

他宛如一個被逼到絕路的惡魔，一字一句道：“薛曉月？開國名將薛非的后人！”

蘇卿悅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而后無數的場景在她腦海中回轉。

薛曉月要刺殺左長樂。

左長樂是逍遙侯后代，薛曉月是薛非后代。

沐王故意讓她發現這本列將后傳。故意帶她去藏書閣。

沐王給她了一個選擇，她可以投靠他……

蘇卿悅閉上眼。無力道：“我現在叫做蘇卿悅，不是什么薛曉月。”

姬昌樂面無表情：“是嗎？那又為什么以蘇卿悅的身份刺殺左長樂？最讓我不能理解的是，你既然想殺他，為什么要拒絕與他成親？成為他的枕邊人不是可以讓你更好的下手？”

蘇卿悅欲辯無力，“那不是我本意。何況我死也不會做別人的妾室。”

姬昌樂冷靜下來，“總算你還有些骨氣。”

于是，這點小小的意外以蘇卿悅沉默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