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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葉麻輕輕換著她的名字,將其攬入懷中,“當初救你,不是讓你現在耿耿于懷的啊。我知道你很痛苦,可誰活在這世上沒有失去過重要的人呢?你只需要變得再堅強點,再變得堅強點,你就會握住那屬于你的無盡未來。我也希望自己,當初以生命為代價救回的人,不是一個糾結在過去,沒有勇氣直面“失去”的麻瓜,而是一個能夠面對同班的犧牲,揮劍斬下魔王首級的勇者大人。”
焱麻閉上眼睛,腦中葉麻死前的樣子,和現在說的話交織在一起,弄得她頭痛不堪
……只有現在也好…讓我安心的逃避一會兒…躲開一切……只享受與故人重逢的喜悅和安逸……
而再次睜開眼時……我,會成為你說的勇者
——嗎?
誰知道呢…
“時間快到了,焱麻。該說再見了”葉麻輕輕推開懷里的人兒,并在焱的額頭留下一吻,笑的溫柔中又帶了些羞澀,可愛的緊,“這是祝福的魔法哦~”
焱麻不好意思的掩飾性的撓了撓頭,嘴里還欠揍的嘀咕:“作為一個上過天的人,居然還幻想自己是魔法少女那么羞恥的東西…”
果不其然,腦袋上挨了一拳。
“最后,我想送給你一份禮物,算是紀念我們時隔幾百年的重逢,也算是,”葉麻像是在壓抑什么,抿緊了下唇,手上,攥緊了和服的一角,“告別的禮物吧”
焱麻有些心疼,有些好笑又看著葉麻明明想哭,卻又強迫自己露出笑容的樣子,也不拆穿,“怎么?終于決定把自己送給我了?~記得包裝精美點,不然本帥拒收”
“你說什么呢!?”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少兒不宜的東西,葉麻的臉都紅到了耳朵根。
“哈哈哈,開個玩笑,小妞你瞎想什么呢?哦~~~我懂了~”焱麻挑眉,一只手指輕佻的抬起女孩的下巴,滿臉揶揄。
“滾滾滾!再也不想見到你!大變態!”葉麻的臉紅的都快要滴血了,推搡著焱麻,頗有些傲嬌的羞恥感~
“那……再見”
“……嗯。”
柔和的光圈托起焱麻的身體,淡綠色的空間快速縮小,伴隨點點熒光……一把色澤暗紅,刀柄上刻有種種奇怪圖騰的長刀,刀尖朝下,懸浮于空中出現在毗沙門等人的眼前。周圍,被一股神秘的“淡綠色”環繞,它們既像溫柔的風,又像調皮的精靈,交錯靈動,輕柔的拂過每一個人的面頰與發絲,也撫慰了他們的心。
四葉看呆了,一時愣在原地。
“焱,麻?”毗沙門不確定的低低呼喚著,她明明沒有讓其武器化啊。
就在幾分鐘前,神明和神器的連接恢復,她的神經立刻傳來抵擋不住的灼痛感,皮膚火辣辣的,被風吹著,就如被刀割般刺痛。她實在無法想象,焱麻操控火焰燃燒自己時,是抱著怎樣不屈的信念,包含了多少對她的愧疚和重視,還有…那份說不出的悲涼。她還是對自己的神器了解太少了,她曾天真的以為,那個從來都“有病直喊,無病□□,成天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焱麻,是沒有所謂的煩惱和心結的,可她錯了,錯的離譜……無論是那幾天,她晚上守在她房里直到天亮,還是她情緒突然失控,沖她質問大吼時,她就該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孩子不太對勁。
那時,她單純的以為她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在小題大做,氣自己隱瞞痛苦的事,可現在想來,就算是這樣,焱麻那幾天的行為也未免太過不正常甚至偏激。
現在想來,那個孩子其實
……是在害怕吧。焱麻,可能連她本人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心底深處,極度害怕“麻之一族”悲劇的重演,所以出了點事,她就失了方寸,像感到危險的貓一樣,警覺的豎起全身的軟毛。
而且,從那種恙看來,并不是外部所引起的。如果只有過度害怕,這一種負面情感,那么在看到自己沒事的站在她面前時,恙就該停止或者說大幅度減緩蔓延,而不是仍然瘋狂的滋生。也就是說,焱麻肯定還有另一個致命的心結無人察覺,無人解開……到底是什么呢?關于我?關于四葉?
其實,也難怪毗沙門天和焱麻的連接恢復了,也察覺不到真相。且不說她忽略了四葉關鍵的話,毗沙門的思考,完全是從焱麻現在身邊的人出發的,思考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問題,包括她現在感覺到的,那種壓的人喘不過氣的心痛。再加上身邊有兆麻這個,同樣是經歷過“麻之一族”滅族之事的人,讓她潛意識里就沒往當時逝去的神器那方面想。當時,兆麻和詢麻的感情也很好的樣子,現在不照樣好好的?……嗯,最少,“現在”是好好的。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為什么焱麻在心痛之余,還,非常的,喜悅?
毗沙門表示難以理解,于是一直想到現在。
就在毗沙門念出焱麻名字的瞬間,焦黑的“焱”字,帶著一圈光暈,大大的顯現在她和其它人眼前,仿佛是要所有人看清一般。
毗沙門的心又是一痛。
那個名字,本該是鮮紅的……
不給她傷感的時間,下一幕發生的事,毗沙門甚至覺得她一定會終身難忘!
“淡綠色的風”一絲絲的融入“焱”字中,漸漸的,焦黑居然開始崩離,散落,露出名字,那代表血之羈絆的鮮紅!
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在場的人卻都覺得這一幕像一個世紀那樣長。
當最后一塊焦黑褪去,“焱”字宛如被賦予了新生,放出明亮而溫暖的光,照亮了黑暗,卻一點不刺眼,驅逐了寒冷,卻一點不暴烈。
名字收回。眾人再見到焱麻,或者說她幻化的刀時,已是另一番光景。
整個刀形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給人的感覺和原本完全不同。
銀白的火焰在刀身上自下而上,生機勃勃的燃燒,或者說,其本身就立于火焰之中,刀身僅僅看著就讓人覺得鋒利無比,色澤仍是暗紅卻比原先多生出幾分“生氣”,刀柄上,古老的圖騰在月色的映照下,幽幽的發出寒光顯得蒼勁特別,像是名家耗盡心力制作而成的古董,炎色的刀穗微微飄揚。
“變回…祝器……了”兆麻不可思議的看向面前的武器,想用兆的能力看出什么都是徒勞,就像不久前那個綠色的光球一樣,除了表面,他什么都探究不到。
長刀慢慢飛向毗沙門,帶著圣潔但不灼熱的銀白,順服的橫在她面前,還貼心的將刀柄擺在她沒事的左手前,靜靜的等待。
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毫不遲疑的,毗沙門一把握住了“焱”。同時,她的腦海里,“焱”字也重新亮起,守護著她。
銀色的火焰徒然有了底氣似的,燃燒的更歡了,沿著手臂竄上毗沙門的身體,小小的火苗跳躍在恙上,跳躍在櫻花的耳釘上,帶了些許灼熱……在大黑目瞪口呆下,很快,毗沙門天大人身上的恙,只剩無法消除的頸后和背部的少許,兆麻身上的恙也幾乎完全消退。
“那就是銀色火焰的特別之處吧,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大黑感慨的說,心里其實在吐槽,如果這種力量的所有者不是焱麻這家伙就更完美了……
小福愉快的笑道,“嘿嘿,焱醬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啊~”
“啊,”大黑滿頭黑線,嘴角有些抽搐,“看看我們家已經被半毀的院子,的確可以說一句這家伙真T么厲害啊…”
“啊?你說什么大黑?”
“沒什么”……
之后的事情就簡單了,爛攤子由兆麻出面,幾句話甩給大黑自己收拾,毗沙門會高天原處理未完的事項。
“大小姐,真的不用帶焱麻回去嗎?”囷巴問。有焱麻的火焰在的話,會方便很多啊~
“她做完自己的事情就會回來的,不用擔心。”
囷巴“嗯”下,加快的步伐。
“啊啊~到家了到家了~”
焱麻一下撲在自家的榻榻米上,貪婪的吸取那種家的氣息。畢竟,她一度認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啊~
與之相比本該歡呼雀躍的四葉卻愁眉不展的跪坐在客廳的茶幾前,隨手拿過茶杯,手指在上面扣啊扣,“那個啊,焱……我……神力恢復了…那個…這個……”
“對哦,我變回祝器也就是說,神力也物歸原主了啊”焱做恍然大悟狀。
“焱知道的吧,我是神獸,以前沒有神力還好,現在……”四葉的精神難得的低迷,垂下頭,苦惱的扣著手上無辜的茶杯。
“不要敵還未至,就自亂陣腳啊,”焱麻拍拍她的頭,豎起大拇指,“到時再說吧!”
“你是怎樣才能一臉自信的說出這種極不靠譜的話啊!真是的!我可是真的在煩惱啊!想和焱在一起,但是被人發現我是神獸的話完了!你也知道,我是被欺負所以偷跑…!”
沒等四葉把話說完,焱便強勢的一把抱住她,順便心疼的拿下慘遭揉擰的杯子。剛才還說的憤慨的某神受瞬間像受到了一萬點暴擊,軟軟的趴在焱懷里,就差一條搖的軟綿綿的尾巴,表現主人的陶醉了。
“今天謝謝你,四葉,要不是你從開始到最后都沒放棄我,或許,現在我已經不在了……真的謝謝你”
某神受懶懶的擺擺爪子,笑得傻傻的,“沒,沒關系啦,我們是家人嘛~”話說,焱麻的身上好暖和~
焱麻抱歉的摟緊四葉,任她在自己身上亂蹭吃豆腐。
對不起,四葉。不是我不擔心,是我沒有辦法……你是尊貴的神獸,而我只是一個神器啊……事已至此,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焱麻看著從四葉手里奪來的茶杯,眼神卻略過了它,望向更遙遠的地方……
直到
“咔”的一聲
看到手里,被自己握碎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