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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當時只道是尋常

顧凌峰的聲音低沉悅耳，從秦清耳畔傳來，給人一種安全、踏實的感覺，如誓言般的話語，像夏日里一彎清澈的泉水，讓她身心沉醉。她覺得此生再不會哪一段時光會比此刻更美，更讓人動情！

她大大的眼睛望著顧凌峰，淚水漸漸盈滿，但臉仍在微笑。

顧凌峰情不自禁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在秦清震驚的目光中，輕松地抱住了她，手撫上她的頭發，頭靠著她的臉龐。這樣的秦清讓他心疼，讓他感動，他的心里酸酸地痛著。

這個女孩從來都是不求回報，不計結果地全心喜歡著自己，喜歡現在一無所有的自己，從來都是無條件地信任著自己，相信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拼命地努力想和自己在一起！

兩個相擁相愛的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榕樹下，仿佛時光就此停止，仿佛萬物不復存在般。

顧凌峰緊緊地抱著秦清，他想原來這就是擁抱著戀人的感覺，如此契合，如此溫暖，如此心意相通！他想自己終其一生，都會記得秦清年青的容顏，天真的笑臉，擁抱她的感覺！

榕城的這幾天，街頭巷尾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高考。各個高中的考點更是人滿為患，每當一場考試開考前，校門口的家長和考生都是早早地排起了長隊。家長千叮嚀萬囑咐地，考生也是心情緊張，情緒飽滿地走進考場。

秦清不知道顧凌峰的情況，但她對顧凌峰是充滿信心的，全校教師也是對他給予厚望的，以他平時淡定從容的作風來看，根本不需擔心。倒是自己這幾天十分緊張，顧凌峰一再地告訴自己，千萬要鎮定，正常發揮就行，可她還是有壓力的。

秦清的爸爸媽媽這幾天也是全程陪同，爸爸負責接送她，媽媽在家準備可口的飯菜，兩人也是緊張兮兮地，還故作平靜地告訴自己不要緊張，秦清為了不讓他們擔心，自是他們說什么聽什么。

好在考試題秦清都是會的，所以一科一科考下來，倒是感覺越來越好了！她的心情也是明媚的，臉帶微笑，爸爸媽媽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女兒定是考的不錯，全家都是充滿喜悅的。

唯一遺憾的是好幾天秦清都沒有見過顧凌峰了，她們本就不在一個考場，爸爸又天天接送，也沒有機會見面，不過，好在沒幾天就要報考了，到時又會看見了。

可是青蔥歲月的他們也許從沒有想到過，歲月滄桑，事世難料。有的時候，年少時的愛情，只是一個虛幻美麗的夢，容易破碎。你愛一個人，想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但往往事與愿違，不是你不想做到，而是你無法做到，人生無常，往事也只能用來回憶了。

第十六章是非曲直苦難辯

秦清抬手擦干了臉上的淚水，現在自己再傷心也不會有人來心疼了，不會有人把自己擁在懷里輕聲安慰了，那個自己愛如生命的人終究是離自己遠去了！自己既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也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當年一起走過的日子，記得她！

秦清整理好情緒，但眼睛還是紅紅的，腫腫的。晚上她給林芊芊做了她愛吃的菜，自己卻是沒有胃口，匆匆吃了幾下便放了筷子，再不肯動一下。

林芊芊沒話找話地問她今天請假都干什么去了她含糊而過，沒有心思搭理，林芊芊直到臨睡前還是不放心的樣子，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開口：“清清，有些事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說不定現在人家都軟香在懷，兒女繞膝了，只有你還傻傻地一個人耗著。”

想了想決定狠下心來，接著說：“你看你也歲數不小了吧，大學畢業這么多年，身邊連個男人都沒有過，是不是伯母前段時間又來信催了你也是時候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

秦清不屑地看了一下她，林芊芊擺手：“你可千萬別學我，我和你不同，沒有往事需要緬懷，我要是想結婚，明天就能找個男人把自己嫁出去。”

“前一段你們科室的吳姐給我介紹的那個親戚，就是稅務局的那個人，可是到現在還隔三差五地往我辦公室跑呢！”

秦清推門回房間，不理她的嘮叨，林芊芊用力拍門喊：“清清，你什么毛病，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關什么門呀我說的話你可要往心里去呀！”

秦清不理她，過了一會兒，外面自然安靜了。

秦清躺在床上，兩眼直直地望著屋頂，思緒萬千，難以入眠。盡管事情過去多年了，到底是心有不甘，當年秦清從高考后就再也沒有見過顧凌峰，誰能想到，高考前一天的分別竟成了永別！

當年顧凌峰家在他高考后出了事，是她從別人口中聽說的，她也曾經去試圖找過顧凌峰，可他家中人去屋空，竟是走得那樣干凈徹底，好像曾經的過去只是一場夢境，陽光一現，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當年恍惚的茫然無措樣子，至今還歷歷在目。可她清楚地記得那不是夢，那個如清風般冷俊的男生真是在她的生命中出現過，他手中的余溫仿佛還留在她的發間。可他就那樣無聲無息地走了，連一句分別的話都未曾留下，帶走了她的全部的愛與勇氣，讓她多年走不出心靈的陰影，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如果這就是愛情的話，秦清想知道，那當初的誓言與承諾又算什么當初答應的好好相愛一輩子又算什么淚水無聲地順著臉龐悄悄地滑落，打濕了被角，這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艷陽高照，天氣一如既往地好，秦清早早來到了辦公室，科室里的人員緊張，她請了一天假，工作大概是別人代勞的，她心里過意不去，大家平時都很累，她一個人又沒有家庭負擔，能多干一些也沒什么。

秦清進行了例行的查房后，做好了各病房的病人的記錄，又把上午要用的藥，打的針開了單子交給了值班護士，才回到辦公室。

看見窗臺上的花有些蔫巴，又給花澆了些水，抬頭看見醫院大門處又是人來人往的景象，其中還有不少同事匆匆忙忙地走進大樓，無論如何，新的一天總要開始的！

相比在醫院住院的那些病人身上的痛楚，相比那些生離死別的悲傷，自己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這么多年自己一個人都挺過來了，今后也一定能繼續生活下去，今天過后不又是新的一天嗎！想開了，她的心情舒暢了許多，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全身又充滿了力量。

桌子上放著的是前幾天去市場買的梔子花，花盆不大，盆里的花卻是長得綠油油的，生機勃勃。梔子花的花語是：永恒的愛與約定。當時聽到賣花的人介紹時，她就不由自主地就順手買了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