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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聽出來人的聲音,對著江秀英丟了句“是爸來了”就擱下筷子前去開門。
江秀英對林父有印象,應該說是林父的聲音,不是來自原主的記憶。一開始她只覺得有點耳熟,聽了林建國的話,她突然記起昨晚剛被吸進這具身子時,迷迷糊糊地聽到談話聲,她還以為是在做夢,這會兒肯定這兩人分明就是林建國父子。
江秀英思量了一會,聽到說話聲由遠而近,抬頭望去,林建國領著兩男一女進來。
“昨兒我跟建軍聽爸說……”其中正在說話的婦女不經意間對上江秀英的視線,徒然增高音量,“秀英,你咋起來了?頭還難受不?。”邊說邊走了過去。
江秀英腦海里浮現三人的信息,當中年紀最大的男子是林父,婦女是林建國哥哥林建軍王衛紅,剩下的那人應該是林建軍。她搬出三條凳子,招呼了聲,“爸,您坐著。”轉而對著王衛紅道:“哥,嫂子你們也坐。嫂子,我沒啥大事,睡了一覺就好了,害你擔心了。”不管王衛紅出于什么目的說出這番話,竟然開口了,這心意她還是領的。
林父父子倆同江秀英問了聲好,就分別坐到兩條凳子上,林建軍同媳婦坐一塊。
王衛紅聞言感到詫異,來了這么多趟,還是第一次被她這個弟妹招待,哪回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愛理不理。她問話壓根沒想過有下文,她會有這么一說,一是想在林父面前討個好,賣個乖;,二是吃人嘴軟,林建國隔三岔五地往家里送野味,她不好白吃,沒啥好還人情,張個嘴說點好話,也算還個情;三呢,她是真的出于關心。
“哎!”王衛紅驚訝歸驚訝,反應到不慢,應了一聲,跟在林建軍身旁坐下,“秀英,你怎么不多歇會?有事讓建軍去做,你要多多休息,傷了腦袋是大事。”動動嘴巴,吐出一連串關心的話。
不等江秀英回話,她接著快速地換了個表情,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說:“秀英,別怪嫂子跟你哥來的晚。昨兒我跟你哥走親戚去了,回來的晚,爸跟我倆說了你的事,我跟你哥可急了,想著過來,還是爸說天太晚了,你又沒醒,這才今兒一大早地來看你。”
江秀英初到貴地,跟所有人都么交情,自是不在乎王衛紅來得早還是晚,連連表明她的不在意,并對王衛紅夫妻倆惦記著她表達了感激之情。
王衛紅覺得該問候的已經問了,她不禁好奇江秀英受傷的事,壓低嗓門問:“秀英,你這傷真是你家嫂子?你娘家嫂子怎么跟嫁出去的姑奶奶動手?”
江秀英愣了,她不曉得該怎么回,傷是被娘家大嫂推的,但她又不能真回話說是,不說其中的內情如何,她本就不應該在旁人面前說娘家人的閑話。
林父和林建軍雖說是來看望兒媳(弟妹),可身為男人的他們,不可能盯著兒媳(弟妹)看,除了剛開頭向著江秀英打了個招呼,簡單得問候幾句,就在一旁坐下聽著王衛紅問。
此時林建軍聽到王衛紅的話,不由地瞪了一眼她,又犯老毛病了,這話是能問的?遂開了金口打著岔說道:“建國你們還沒吃飯?”目光觸及桌上還擺放著碗筷,轉移了話題。
“哎呦!看來我來的不巧,擾了你們吃飯,你們吃,別管我們。”王衛紅被丈夫瞪了一眼,意識到在人面前八卦人娘家嫂子的事不厚道,順著丈夫的話改了口。
“嫂子,我跟秀英剛吃好你們就來,這不還沒來的及收拾。”
林父知道家里的活都是兒子在做,他不好說兒媳,只得看著兒子做了一年的家務活,怕兒子待會有事,被他們耽擱了,便說:“你們去忙,我們來了也一會,看也看過了,秀英沒事,我們就先回。”說完,站起來就要走。
“爸,您再坐一會跟建國,建國早上跟我抱怨說沒空陪您嘮叨。”江秀英見狀攔著說了句話,轉過頭沖著林建國道,“建國,你和爸他們說說話,我去洗碗。”話落,就移步到桌旁開始收拾桌子。
眾人被江秀英的話弄的一愣一愣的,齊齊看向她。瞧她真的在理碗筷,而且沒有一絲不快,心里都訝異極了。他們對江秀英的好吃懶做印象很深刻,沒料到有一天聽到從她嘴里吐出這么一句話,看到她動手干活。
林建國倒是不怎么驚訝,他從昨晚開始慢慢地接受媳婦改變的事實。不過媳婦突然之間會說話,通人情。雖有些心疼媳婦傷沒好全就得做活,但他又不能扔下老父和兄嫂,只得同意媳婦的話,“那行,你先洗,我跟爸說兩句。”走到她身邊,幫著理桌子,輕聲地在她耳邊說,“碗筷放到廚房,等我待會洗。”
江秀英沖他笑了笑,端著碗筷就要往廚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