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姥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建國聞言細細打量她一番,仍白著臉,精神倒是十足,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心下琢磨不是傷著腦袋,那定是嚇到了,受了刺激。好好一個人,回趟娘家,卻被嫂子推了一把傷了額頭。他當時都看到她一動不動躺著,額頭猙獰的傷口,都被嚇得倒抽一口氣,何況是這個連他大聲說話都怕,沒膽的媳婦。
林建國想通了,見媳婦不像有事的樣子,心不但放下,反而還有點高興。不是他樂得見媳婦受傷,媳婦受苦他也心疼。只是對著眼前這個安靜又滿心眼里全是他的媳婦,他甚至有些壞心眼地想著嚇一嚇也不錯。
他察覺不妥,及時打住念頭,有些心虛,別開了眼,不敢直視那雙映著他身影的眼。目光觸及她額頭的青腫,不免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勸道:“秀英,我曉得這次你是受了委屈,可你也有不對地方,嫂子說你,你不高興,告訴媽或者找我都行,不應該沖上去打人,要不是我來的巧,你暈了都沒人發現。”說起來,他還有氣著。
前幾天他多說了媳婦幾句,她一不高興就回娘家住。今天他估摸著媳婦氣應該消了,就提著一大早進山獵的野雞去老丈人家接媳婦,他剛進屋就看到媳婦趴地上,腦袋抵在桌腿邊,屋里一個人也沒有,他怎么叫也不醒。后來一陣兵荒馬亂,又是叫人,又是送去看醫生,又是把人接回家。還是回家后,大舅哥扯著大舅嫂來道歉,才曉得媳婦和大舅嫂發生爭執,被推了一下,不想卻撞上了桌腿昏倒,大舅嫂見闖了禍跑了。
江秀英一聽他的話,就曉得說的是什么事。這事說起來還是原主造的孽。原主被林建國說了幾句,不高興地摔了鏡子,看到他臉色變難看,又害怕地躲回娘家。原主被林建國慣得從不做家務,在娘家除了吃就是喝,不幫著干活,娘家嫂子不樂意了,趁著家里沒人指桑罵愧,原主連林建國說幾句都能忍不了摔鏡子,哪樂意娘家嫂子說嘴,沖上去想打她,人沒碰到,就被推了一把撞了桌。
林建國說了半天,見媳婦出神,伸著另一只自由的手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拍拍,叫喚:“秀英,秀英。”
江秀英一把握住,兩人四只手相疊在一塊,愧疚地保證道:“建國,這回是我不對,我再也不這樣了。”她來了,根本就不會為雞毛蒜皮的事跟他發脾氣,耍臉色。
林建國在開口的時候就預想過媳婦的反應,要么是又哭又鬧,惡言相向,要么是沉默,裝作沒聽到,卻沒想過她會反省,會道歉。
“建國,我曉得以前是我不對,我不好,我會改的,我們好好過。”
聽著這一句話,林建國心里多大的氣都沒了,他這一年來,求的不就是這個家。
林建國看著滿臉愧意,態度誠懇的媳婦,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是認真的,她是真真的變了。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的雙眼,像是看進她靈魂深處,久久才道:“秀英,我娶你,就是真心想要和你好好過日子。”不管媳婦是一時興起還是裝裝樣子,他在這一刻是信了,他等得太久,都要絕望了,最終等來這一句。
林建國眨了下眼,隱去眼眶的濕意。
一時之間,房間一片安靜,你看我我看你,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
“啪”的一聲響,煤油燈火一暗一亮,兩個人回過神,“撲哧”地笑了。
“不早了,睡吧。”林建國抽回手,扶著媳婦平躺好后,轉身吹滅了煤油燈,脫好衣服在床邊躺下。
江秀英估摸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慢慢地往他邊上挪了挪。
林建國察覺到她的動作,習慣性地跟著往床邊移了移。
江秀英注意到他的動作,心中不由一澀,眼見他就要掉下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著叫了聲“傻子”,拉著他往里靠。
“你……”林建國吃了一驚,臉上不復以往的平靜。
“噓!睡覺。”江秀英的手順著胳膊慢慢往下滑,摸到他的手,與他十字相纏。
林建國翻個身讓自己更靠近媳婦,看著她的臉,手用力地握了握,咧著嘴無聲地笑了會,才閉上眼睛睡覺。
江秀英聽聞耳邊的呼吸聲漸濃,翻轉著身面朝他,聞著他的味道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