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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點可笑了?”凌睿怒道。
“你明明知道是凌可欣轟炸了我的工場,害的兩名員工死亡,三名至今還躺在醫(yī)院,六百八十三名工人失去工作場所,居然還想讓我勸阻工人,不要□□示威,不要表達(dá)憤怒,要忍氣吞聲,要逆來順受。接著,你是不是還想讓我去為凌可欣開脫,承認(rèn)工場是被誤轟的,讓軍部不要追究她的責(zé)任?”
千帆的語氣依舊沉靜,卻隱著深深的憤怒:“在你的眼中,凌可欣是家族的希望,所以她犯下的一切愚蠢的殘忍的罪行,都要為她掩飾,其他人都應(yīng)該為她犧牲,是嗎?”
凌睿沉默了幾秒,語調(diào)艱澀地回道:“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但你是凌家的人,就得為家族的整體利益作出犧牲。”
千帆怒極反笑:“好吧,那我就不做凌家人了,你也別再對我提什么無理要求了,我這副殘疾之身實在承受不起。談話到此為止,掛了!”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按下了結(jié)束鍵。
視頻的另一端,面對消失的影像,凌睿默默坐了許久,才關(guān)了通訊器。他從不曾想過,自己和這個侄女的關(guān)系竟然惡化到了這一步。從她初顯天賦那天起,他就一直關(guān)注她,悉心栽培她,直到她出事殘廢,治療無效,他才無可奈何萬分遺憾地放棄。
門外響起敲門聲,進(jìn)來的是凌家老四凌澤,凌可欣的父親,他急急問道:“大哥,千帆那邊怎么說?”
凌睿緩緩搖頭,語氣疲憊蒼老:“她不聽我的勸說。”
凌澤頓時火冒三丈:“我就知道那丫頭是個無情無義的狠心人,我們凌家白白養(yǎng)了她那么多年!”
“夠了。”凌睿擺手止住凌澤的抱怨,“這次可欣有錯在前,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那怎么辦?”凌澤哭喪著臉:“大哥,現(xiàn)在軍部要追究可欣的責(zé)任,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凌睿深深嘆了口氣:“可欣,你領(lǐng)回來了嗎?”
凌澤急忙回道:“領(lǐng)回來了,她就在門外等候。”
“讓她進(jìn)來吧,我有事問她。”凌睿道。
凌澤起身開門,招呼凌可欣進(jìn)來。事件發(fā)生后,凌可欣被軍部隔離審查,還是凌睿動用了上將的特權(quán),才讓軍部放人。
凌可欣低著頭,紅著眼圈,眼淚汪汪,一副闖了大禍等著被責(zé)罰的可憐表情。凌睿深知她的習(xí)性,知道她表面裝可憐不過是為了博取同情減輕處罰,內(nèi)心怕是不以為然。
“可欣,我想你并不愚蠢,明知道千帆會反擊,為什么還要去轟炸她的工場?”凌睿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問道。
“大伯,我真的冤枉。我只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戰(zhàn)斗中傷亡難免,誰知道那是她的工場?”凌可欣一臉委屈地回道。
凌睿嚴(yán)厲地盯著她看了許久,直看到她心虛地低下了頭才發(fā)話:“可欣,我甚至可以容忍你去找千帆的麻煩,卻無法容忍你接二連三地犯愚蠢的錯誤。事情都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如果你還不愿對我說實話,那就只好讓你父親把你送回軍部繼續(xù)接受審查吧!”
凌澤和凌可欣均是神色為之一變,凌澤想為女兒說情:“大哥,求你不要……”
凌可欣打斷了父親的話:“好的,大伯,我說實話,其實我本不知凌千帆在伊奧蘭開機(jī)甲工場的。一個月前,有人向我透露了這件事,我猜那人的目的,是想讓我毀了凌千帆的工場。”
這回輪到凌睿色變:“那人是誰?”
凌可欣一直嬌怯的神情陡然硬氣起來,她挺了挺胸膛,以一種莫名的驕傲語氣清晰地回道:“是楚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