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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展昭的語氣有些無奈，大手覆上三千青絲，輕輕把步搖，金簪還有鳳冠一點一點拆下來，“不是說腦袋壓得疼嗎？冷不冷？”

“還好，”趙星滿搓了搓手，哈了哈氣，“就是下轎子的時候有些冷，好厚的雪！”

“是，馬上就大寒了，”展昭認真的將發釵輕輕放在桌子上，“開封很少下這么大的雪，你別動，待會兒弄痛你了！”

“我困……”趙星滿打了個哈切，“鬼知道我今天什么時辰起的床？”

“你在這睡吧，我去陪驥兒，”展昭將最后一根釵環放在桌子上，“不敢再勞煩包大娘……”

話音還未落，就只見門“吱呀”被推開，展驥抱著枕頭探進腦袋，眼珠子轉了轉，徑直忽略了自家爹爹，笑著對趙星滿說，“娘！我要和你睡！”

“好呀，”趙星滿抱起只穿著白色褻衣的臭小子，“怎么穿這么少，著涼了怎么辦？包大娘沒陪著你嗎，怎么自己跑來了？”

“包大娘說客人還沒散，要出去張羅，還不讓我來找爹和娘！”展驥的包子臉氣鼓鼓的，被趙星滿用被子裹了個嚴嚴實實，“怎么能這樣呢！”

“這樣就不冷了，”趙星滿拍了拍手，滿意的看了看只露出一雙黑溜溜大眼睛的展驥，“好了，睡覺吧！”

展昭正打算去書房度過人生中第二個洞房花燭夜，剛邁出門檻，想關上門，卻不想被展驥叫住。

“爹，你去哪兒啊？怎么不來睡覺？”展驥滾到床的最里面，好奇的看著展昭。

“咳，爹爹去忙些公務，你先和娘親睡，爹爹一會兒就來！”展昭說道，卻只聽展驥略帶哭音的喊道。

“爹，你騙我，明明包伯伯說給你放假的！”展驥的眼淚瞧著都快要掉下來了，“爹，以前我沒娘，你把我丟給包大娘，現在我有娘了，你又把我丟給娘，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許亂說，”趙星滿看了眼展昭，趕忙安慰展驥道，“乖，睡覺，不然把你轟走啦！”

“爹，你陪我和娘睡好不好？”展驥問道。

“咳，”這個臭小子要死啊！展昭額前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你個臭小子，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的嘴巴都快笑咧了！

“爹……”展驥再接再厲，繼續可憐巴巴的看著展昭和趙星滿。

“好了，來睡吧！”趙星滿嘆了口氣，摸了摸展驥的小腦袋瓜，“往里睡，給我和你爹爹騰點兒地方。”

“好耶！”展驥歡呼一聲，滾到了最里面，眼巴巴的盯著自家爹爹和娘親。

趙星滿的臉色紅紅綠綠青青紫紫了半天，背著展昭把繁復的禮服脫得只剩褻衣，然后以打雷不及掩耳之勢，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展驥，“睡覺吧！”

展昭見此不禁啞然失笑，心想罷了，吹滅了蠟燭，將外袍脫掉，睡在了床的最外側，拉過被子來，輕輕合上眼。

“娘，”展驥輕聲喚道。

“哎，”趙星滿迷迷糊糊的應著，“娘好困，你快睡。”

“娘！”展驥翻了一個身，又喊了一聲。

“哎，”趙星滿無奈的睜開了眼睛，攬過臭小子，“快睡覺，娘在這，別怕！”

“娘！”展驥緊緊抱住了趙星滿的腰，又蹭了蹭，悶著聲說道，“娘，你給我唱首歌吧！”

“好，”趙星滿閉上眼睛，輕拍著身旁的娃娃，輕輕唱道，“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誰在思念誰……”

半晌，諾大的房間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寒冷的冬夜，在這間不算恢弘的房里變得格外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