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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說道:“嗯。”
兩個人徑直走進禮品店,陸離挑好了禮物,等待包裝的時候,陸離拿著一個飛機模型把玩,等包裝好,陸離付錢的時候,莫伊把之前陸離把玩的那個飛機模型遞給工作人員說道:“幫我包起來。”
陸離付完錢,見莫伊還在包裝的桌子前站著,便說道:“買好了!“
莫伊說道:“等我一下。”
陸離沒多想,點點頭。
莫伊拿著包裝好的飛機模型付了錢,招呼陸離道:“好了。”
兩個人出去后,莫伊把手里的飛機模型遞給陸離說道:“上次禮物的謝禮!”
陸離驚詫道:“剛才買的?”
莫伊點點頭說道:“早就想送你個禮物作為謝禮,但又覺得你應該什么都不缺,剛看你拿著把玩,就想偷個懶,索性買這個送你好了。”
陸離想了想問道:“那個飛機模型?”
莫伊點點頭說道:“嗯。”
陸離猶豫了一瞬,終于從莫伊手上接過,笑道:“如果你沒包裝好,我一定回去換一個,哈哈!”
莫伊疑惑道:“你不喜歡這個嗎?”
陸離笑了笑說道:“我拿起來看是因為我發現它機翼上有個瑕疵,”見莫伊有點窘迫,陸離繼續說道,“不過沒事啦,多謝!”
莫伊勉強笑了笑說道:“那我先走了,”頓了一下又說道,“馬上就百日沖刺了,一定要爭分奪秒,別的事情就——算了,還是你自己把握分寸吧!”
陸離看著莫伊像往常一樣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果真人老了,就啰嗦!”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莫伊本就布滿裂痕的心“嘩”就稀碎了,莫伊強撐著像往常一樣瞪了陸離一眼說道:“是啊是啊,尊老愛幼,你就將就點吧!”
陸離微微笑著做出不敢置信的樣子說道:“老奶奶這次居然服老了?”然后繼續說道,“只要你不倚老賣老,我肯定尊老!”
莫伊覺得剛才碎了一地的每一片碎片上都布滿了裂痕,莫伊嘆口氣破碎片破摔:“行吧,行吧,我走了!”
陸離再接再厲道:“老奶奶爬山要小心喲,是參加的夕陽紅旅游團嗎?”
莫伊的心終于被碾壓成渣,回頭說道:“是啊,我們打算爬上山然后看夕陽!”
陸離哈哈大笑揮揮手說道:“拜拜!”說完就長揚而去。
莫伊捧著碎成渣的心去等公交車。
站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不知是車內空氣不流通還是別的原因,莫伊覺得胸口悶悶的,有些喘不上氣。腦海里就剩下小悲絮絮叨叨的:現在誰不喜歡年輕漂亮的呀,要是陸離沒有那副好皮囊你會這么喜歡他嗎?現在都是外貌協會的,你這么普通,誰有那個時間發現你的心靈美呀,何況你心靈也不美,沒外貌、沒身材、沒氣質、沒頭腦、沒內涵、沒才藝,陸離這種尖兒貨——
小樂歇斯底里:長得丑就不能哀悼一下人家死在襁褓里的愛情嗎?長得丑就不能暗戀呀?說我老?什么愛情是不分年齡、性別、國籍的,都TMD騙人的!還不是看外貌?都TM看外貌,尖兒貨看不上我,和我一樣的普通貨也沒看上我呀,誰不知道漂亮的賞心悅目呀?誰不知道尖兒貨搶手呀?
小悲好聲好氣的安慰:但至少你四肢健全、五官端正、精神正常呀,以后不愁找不著另一半兒,但陸離你還是別想了。
小樂惱羞成怒:誰想了,誰想了!從一開始就沒想,從來沒敢想過!
小悲破天荒的好脾氣:那還對著這堆渣渣干啥,麻溜兒粘好了,該干嘛干嘛去呀!
小樂抱著腿縮在角落里,前面擺著一撮粉末狀物體:能粘好你粘去,我沒那么大能耐!
小悲把粉末用笤帚掃到簸箕里:都成渣了,只能放模子里重塑了。
愛著的人總是容易受傷,愛的越深,心越脆弱。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被他牽動,如此卑微而又無力。為他而欣喜、甜蜜、心動,也為他而傷心、難過、惱怒,莫伊不喜歡如此被另一個人左右自己的心情,卻又無能為力。
即使開始時就猜中了結局,并清楚地明了過程中的艱辛和難過,依舊憧憬和期待過程中些微的甜蜜和幸福,所以莫伊沒有選擇自我約束,而選擇順其自然甚至推波助瀾。莫伊從開始就不看重結局,甚至有意識地忽略結局,告誡自己:只追求過程中的收獲;但令莫伊始料未及的是陸離的態度,比預想中他給予她的甜蜜和幸福多了好幾倍,令莫伊欣喜若狂并且無所適從,從而忘了初心,情不自禁地對結局有了幾分期盼,就是這始料未及的幾分期盼讓莫伊的心碎成了渣。
莫伊的理智從始至終一直存在,她從一開始就在下意識地給自己打預防針,所以小樂和小悲才會口角不斷、火力全開!毫無疑問,現在小悲占上風,面對小樂的愁眉苦臉,小悲一反往日的刻薄冷血,慈眉善目、苦口婆心地開導:看吧,幸虧有我一直把控全局、堅防死守,不然你現在恐怕被秒的連渣都不剩了!現在給你重塑好了,別再自作多情、無事生非了!
莫伊這邊被秒成渣的小心臟重塑中,罪魁禍首那邊的電話卻來了。莫伊木然地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光怪”兩個字,剛剛重塑成型的小心臟抖了抖,尋思這是真要秒到我連渣都不剩才作罷?
顫顫巍巍地接起來,莫伊小心翼翼說道:“喂~?”
陸離卻不明所以問道:“怎么聲音這樣?和接綁匪電話似的?”
莫伊覺得這比喻很貼切,肉票已經被秒成渣了,正打算重塑后逃跑,想到這就愈加地肝顫:“你~能~放`了~我~嗎~?”
陸離從耳邊拿開手機看了看,確認沒打錯后問道:“你是沒吃藥還是吃錯藥了?”
莫伊沉默一瞬,用正常的音調認真地低聲說道:“你能放了我嗎?”
莫伊靜靜地等待陸離的調侃或者掛斷,陸離沉默良久,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怎么了?”
莫伊卻懵了,是呀,怎么了?因為空降的小班花兒亂了陣腳,以至于憤世嫉俗了?懷疑自己了?生無可戀了?啊不,生無可戀還不至于。莫伊的小心臟以光速重塑完成,小悲哭喊著要上吊:孤說了這么半天都不管用,這小子一句話你就滿血復活了?!孤還活著干什么?有什么用?
小樂看破世事的眼波柔柔一轉:心病還須心藥醫。
小悲抓著一根面條不放,死活要上吊,小樂拍著手慶祝:要死趕緊死,從今兒往后,這就是我的地盤了,看誰敢和我搶!
莫伊這邊沉默著不說話,陸離那邊催促道:“喂?你怎么了?”
莫伊重整心神、精神抖擻,甚至還真的像觸電一般抖了一抖,以正常的語速、語調和語音說道:“!”
陸離卻沉默了,莫伊這邊腦袋中思緒翻飛,眼睛看著窗外的景物隨著公交車飛馳,公交車停停走走,一站接著一站地過,終于到了鳳凰山,莫伊驀然驚醒,從車廂中間沖到后門,急匆匆地下了車,手里的手機還顯示“正在通話中”,莫伊定睛一看通話三十三分鐘,心想:就愣了下神,怎么半小時過去了?媽呀,這得浪費多少電話費呀,這小子是不是被奧特曼的動感光波打暈了,這么長時間連個屁都不放!
莫伊想著氣不打一處來,大聲吼道:“喂??”
這邊的陸離手機還放在耳邊神游,著實被這中氣十足的一聲給嚇得魂不附體,手機翻滾著眼見就掉到地上,陸離手疾眼快地用手一接,手機以360度轉體從空中劃了個拋物線就掉進了魚缸,冒著泡的手機隱隱約約還傳出莫伊的聲音:“怎……說……,其……,我……歡……,我……道……說……怪……,算……沒……吧……,拜拜!”
陸離把手機撈起來的時候,莫伊正好掛斷,陸離嘆了口氣,皺著眉把還滴答水的手機扔桌子上,趕緊打開電腦登上號,見莫伊頭像灰著,又趕緊把電話卡從手機中取出來,拿了張紙巾擦干后取出備用的手機,卻發現手機卡上居然沒有莫伊的號碼,無奈地嘆口氣,在莫伊的號上留言:“我手機掉魚缸里了,沒聽到你最后說的什么,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