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著,白云間取消了去云南的火車票。
按照他原來的計劃,他不打算再留在二中讀書,也不會呆在z省。他打算從云南出發(fā),走到哪里算哪里,邊賺錢邊玩,等到了高考的時候,他再回來考個大學。
如果沒有和黃河遠一起去掛水,他今天下午就已經出發(fā)去云南了。白云間打開衣柜,開始整理行李。
他整理的時候才發(fā)現,他的東西很少,除了衣服鞋子之外,沒什么特別值得留戀的東西。正要合上蓋子,白云間動作頓了頓,去客廳拿上黃河遠送他的光劍,比劃了幾下,才放進箱子里。
白云間拖著行李箱,在樓下打了一輛出租車,往二中的方向開去。
車子穿過銀杏大道,駛入了離二中不遠的人才小區(qū)。人才小區(qū)建于二十年前,原本是分配給教職工的,不過這幾年老師大都選擇了二中對面的房子,白云間在這里買了一套二手房。房子的主人是一個退休女教師,家人在國外,要接她出去住,交接地很快。
白云間從口袋里拿出一串鑰匙,站在門前呼了一口氣。如果沒有出意外,國慶節(jié)最后幾天,他會和白繡一起搬進來,連詞他都想好了,“我們有家了。”
推開門,風從背后灌進房間,陽臺奶白色的窗簾鼓起來,像女人飛揚的裙擺。
白云間關上門,房間里光線暗了一些,風也被隔絕到了外面,室內一片安靜。
等白云間收拾好東西,天已經黑下來了,他捧著一罐可樂,走到陽臺,往外面看。
雨停了,夜幕下密集錯落的燈光像閃爍的星辰。往左邊看是居民樓里的燈光,有的暖黃色,有的瑩白色。右邊是綿延的路燈,路燈盡頭隱隱能看見幾棟亮滿了白熾燈的房子,那是二中的宿舍樓。
小學的時候,老師讓他們寫作文,寫《我的夢想》。有的小朋友要當富翁,有的小朋友要當科學家,有的小朋友要炸學校。白云間寫,他希望有一個家。他從來不是有大志氣的人,只想過安穩(wěn)平靜的生活,像一座巍然不動的山,不到處搬家,不隨時轉學。他以為買了房子就能有一個家,但事與愿違,他現在只有房子,沒有家了。
但孤身一人也有好處,他自由了。以后沒有人可以干涉他,他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正這么想著,手機震了震。
“喂。”——人間向日葵。
黃河遠打了這么一個字,就沒下文了。白云間回他,“嗯?”
“呵,看你有沒有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算你識相。”
“嗯。”
對方正在輸入……
白云間等了幾分鐘,黃河遠才發(fā)來一句,“喂,顧海宇問你什么時候來上學。”
白云間:“過幾天。”
白云間盯著手機屏幕,無意識地勾起唇,進房間做了十組平板支撐。因為是新環(huán)境,入睡前有些不習慣,但比起前幾天完全睡不著的情況已經好了太多太多。他點開微信,確認黃河遠沒有再給他發(fā)消息,閉上了眼睛。
————————
距離白云間說的過幾天,已經過了好幾天。
陰雨天過去,天氣回暖,仿佛瞬間回到了夏天,陽光熱烈,天藍得沒有一絲雜質,瑰麗而夢幻。黃河遠脫下加絨衛(wèi)衣,穿上了短袖。
第一節(jié) 課是英語課,是黃河遠最討厭的,抄ppt環(huán)節(jié)。
他支著腦袋,看ppt時只睜左眼,抄筆記時只睜開右眼,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狀態(tài)抄筆記。
“黃河遠,”陳思柯點名,“抄筆記的時候不要擠眉弄眼!”
黃河遠:“……”
因為陳思柯ppt放得很快,他的字一旦寫得快了,散得好似脫韁野馬不成字形,他也知道丑,所以不愿意睜開雙眼看筆記。
黃河遠蔫噠噠地嘬了一口大奶,鼓著腮幫子含在嘴里慢慢喝,忽然聽見了一道平靜寡淡的聲音,“報告。”
黃河遠立馬抬頭,看清人后一口奶嗆住,咳得噴出來。
陳思柯也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她的背后是澄澈到極致的藍天以及幾縷云絮,比一般女孩子高,剪著一頭齊耳短發(fā),皮膚比云還要透白。
“你……”陳思柯眼神略顯呆滯,“新來的轉學生?”
“我是白云間。”
班里一片嘩然,有“臥槽”的,有“哇”的,有“嘔”的,但沒人敢大聲議論,因為陳思柯太可怕了,她的課堂,從來沒人敢交頭接耳。
陳思柯受到了極大的沖擊,瞪著白云間說不出話來。
“陳老師,我可以進去了嗎?”白云間。
“……進去吧。”
白云間點了點頭,跨過講臺,往后排靠窗的位置走。
加上陳思柯,全班34雙眼睛一直隨著白云間轉。他單肩背著書包,上身是藍白校服,下身是天藍色百褶裙,一雙穿白絲的腿修長筆直,走起路來不娘不跨,毫無違和感。
白云間女裝直播的事,基本全班都知道了,大部分人也好奇去看過視頻。沒有人敢相信c就是白云間。在他們心里,白云間一直是班里可有可無的人物,他成績一般,長相一般,性格一般,每個去角落扔垃圾的人都能看到他,但每個人都覺得他平平無奇。
直到他戴上了假發(fā),摘下眼鏡,穿上了女裝。大半個班都被震撼了:女裝大佬竟在我身邊!白云間坐下后,大家盯著陳思柯,等著她說些什么。
但陳思柯什么也沒說,敲了敲講臺,“還有七張幻燈片,抄不完就午睡時間補。”
大家倒吸一口涼氣,埋頭猛抄。
陳思柯看向白云間,他抽出筆記本,將頭發(fā)別到耳后,抬頭看ppt,正對上陳思柯的眼神。
陳思柯率先移開了視線。她以為黃河遠會是她職業(yè)生涯里最奇葩的學生,沒想到后繼有人。難怪嚴輝這幾天發(fā)際線肉眼可見地后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