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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一嘆,而幽幽一思。好似一別,而恰是一現。置身混沌,一顆細埃,一彎高月,不得而知。
千山萬水,一晃一度。憶從中來,不可斷絕。
黃粱粟夢,絡繹回響。征程未卜,豈能愴然。
心懷嫦娥見月兮,羨華茂之傾國。笙歌長拂青紗兮,語昧態之婀娜。大音彌散綺幕兮,攬星光之燁爍。求索玉兔饋薄兮,盈爛漫之銀河。明月羞蔽夜墨兮,染眾璀之顏魄。樽角云天無應兮,啜獨酌之寂寞。癡身苦挽其形兮,而模樣已俱無。夢醒萬象悵惘兮,于十五將淚落。
古語有云:條條大路通星壇。星壇廣廈萬間,隨處都是錦繡繁華。
星壇某一街道上,龜神望著前方劍拔弩張的二人,心中默嘆。
左邊那人,褐發自然下翹卷曲。上身著著著有金燦字符的怪異黑衫,歪歪扭扭的裙裳紋著花白色的彎曲線條,背上是有著白色蛛網圖案的黑包。桃色的長褲鮮艷而招搖,米黃色的薄靴也是前所未見。有一玄色的奇特之物,勾在他的雙耳之間。這奇特之物在鼻梁上架成兩幅高框,框著兩層晶亮的透明薄片,映射出了神秘的光色。薄片下,他的雙目炯炯有神,熠熠生輝,又深不見底,暗藏莫測。一彎谷鼻現高低,兩扇丘耳取浮沉。張口閉口,紅白相間,沁醉無暇。又點朝露,更是點睛。
他持著一柄不知為何的勾鐮形器物,軀身筆直修長,表殼像沾滿濃墨般的漆黑。順延那人手指的弧線,一股凝重的冷意發散開來。簡練、敦厚,卻粗獷,睥睨,刺著錚亮的寒芒,燃著煉獄的兇煞。他擎著此物,向著右邊那人。
右面那人,一頭漆黑的披散直發。一襲蒼白的道袍,沒有一絲陳雜和修飾。一雙素色布履,腰后纏著一束葫蘆,僅此而已。他的面目朗若星彩,額上倒凸著肉三角,三斑連珠,甚是不凡。肉角左右如生兩翅,攜眉高飛,羽皺通目,黑眸無波。往下再看,才是不凡:三角衍鼻,正倒而對。人中之柱,雙角相承。鷹隼矩耳,扁桃緊唇。歲月之相,展露無遺。
他將右臂橫放在胸前,低舉著手。片刻間,周遭肅殺的風流,開始環在他的手臂上。從氣流中晰出一桿修長的鋒刃,同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峨,恰冒上春水的芙蓉雍雅清冽。隨之,那團暴戾的氣流逐漸平息,只剩一把利劍安靜地握在那人手中。又臂腕一轉,將長劍垂在手底:“報上名來。”
“我叫阿白,你又是誰呀?”
“天獨。”
“你敢打一架么?”
“如你所愿。”天獨道。
名為阿白的黑衫男子一笑,他的食指扣動了手中那漆黑器物上月牙狀的弧扳。
剎那間,一聲轟鳴。
只見天獨的白色布履邊,有兩半指尖大小扇錐般的灰锃異物,泊在雪地上。
“神馬情況?!”
一瞬間子彈就被這個人......完整地劈成了兩半???阿白心說。
好險!此物之快,之威,若擊中天獨,必是重傷!龜神驚然。真乃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還好星壇寬闊,要不得滯澀道路。
此人一見天獨,便要切磋高下,也不知怎的。
“走吧。”天獨看向龜神,二人轉身前行。
阿白望向他們離去的背影,急忙追了上來:“等等哇!這不還沒打完呢嗎。你們去哪兒啊?”
“不勞足下費心。”天獨說。
“那我就跟著你們,反正無聊,我也沒地兒去。”
“阿白兄,在下龜神,與這位天獨兄正往榷明。‘三人行,必有我師’。兄臺愿與我等同去,好極。”
“你說榷明?”阿白眼睛一亮。
“是。”龜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