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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貴福是整個村子最富裕的人家,別家都是一個籬笆小院兒,也就他家是一個磚砌的墻還有大鐵門兒。
“貴福叔?”李青站在門口朝里面兒嚷了一嗓子,他來這兒可不是竄門子,而是心里琢磨著劉貴福有關系有身份,看看他能不能幫自個兒把野山參給出手了。
“汪汪汪……”
一條黃色的土狗兒嚷嚷就要出來咬李青,李青不屑地撇嘴道,“你在應個啥,滾犢子!”
“喲,青子啊,你咋來了?快進來吧!”劉貴福的媳婦兒陳秋花趕緊拉住了大黃狗,把李青給請了進來。
陳秋花還在拴狗的時候,李青就徑直就朝屋里走去,剛走了兩步冷不丁兒地就瞧見一道風景,頓時渾身就有點兒酥了。
原來,劉貴福在鎮上上班兒的寶貝女兒劉秀麗今天回來了,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捋自個兒腳尖上的絲襪,好死不死偏偏兒穿了一個短裙。
瞎貓遇上死耗子,純粹是被李青趕巧碰上了,那紅褲衩艷得,跟過年貼的窗花紙一樣兒,它是鏤空的。
劉秀麗察覺到有人,抬頭一瞧原來是李青,這才發現自個兒姿勢不對,趕緊就把腿給放了下來,利利索索地穿上了高跟鞋,一張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個透,抱怨道,“你咋直愣愣就進來了?也不吭聲兒不出氣的,跟死人一樣!”
“這不你媽讓我進來的嘛!”李青頓時有些沒好氣了,就那破窟窿,上大學的時候E盤不知道多少,各種樣式的,誰沒瞧過似的。
陳秋花可不知道這一茬,一臉帶笑的說道,“你們聊啥呢?”
“沒啥!”劉秀麗狠狠剜了一眼李青,提醒他不要亂說。
李青沒有多搭理劉秀麗,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
陳秋花一邊兒給李青倒水一邊兒笑著說道,“自打青子去念大學,你們倆也是四年多沒見面兒了吧,要不你們先聊著。”
劉秀麗趕緊攔住了自個兒媽,臉紅臊得搭上那一層厚厚的粉,愣像是紅果子刷了白漆,咋瞅咋不自然,張嘴就道,“說啥呢?!有啥好聊的!”
“瞧瞧你這丫頭,人青子好歹也是大學生,你們…..”
“大學生咋了?不還是被徐大癩子騙得團團轉嗎?有個屁用!”劉秀麗立刻就插嘴打斷了陳秋花的話,一顆心砰砰跳著,生怕陳秋花把自個兒當年追求李青未果的事兒給說出來,那多丟人。
李青在考上大學之后,頓時就成了村里的香餑餑,說媒的、套近乎的,甚至還有想鉆玉米地兒的,那是一個田雞婆過攏,熱鬧著呢,劉秀麗就是其中一個。
現在可是風水輪流轉了,李青欠著一屁股賬回家當農民了,而劉秀麗靠著自個兒爹的關系塞錢混成了鎮上的公務員,自然是瞧不上李青,更是不想提起丟人的往事。
“丫頭,你可說錯了,人青子這次踏踏實實地把徐大癩子收拾了,房都被扒了,那真是……”陳秋花還想贊賞李青的時候,頓時就被劉秀麗站起來不耐煩地打斷了。
“行了行了,說那些有啥用。窩在這個破地兒能有啥本事。媽,不是我說你,你思想太落后了,現在啥叫成功?有車有房有錢還得有權!”劉秀麗說完,臉皮沖著李青冷冷地譏諷一抽,“他有啥?”
說完,大大咧咧地甩著腚就朝樓上走去了,壓根兒就不想多搭理李青。
行!紅褲衩包甩腚你還狗眼瞧人低!李青在心里憋著一股氣,遲早讓得讓劉秀麗再像四年前那樣兒,巴巴地望著他說道:青哥,咱們去玉米地兒里掰棒子唄。
“青子,你別搭理她,從小被她爸慣著了。”陳秋花倒是對李青客客氣氣的,這倒不是因為別的啥,就是就覺得讀書人不錯。
提起劉貴福,李青才記起今兒來的正事,連忙對陳秋花問道,“嬸子,貴福叔在家嗎?”
“鄰村辦事兒去了,還沒回來呢。你找他有啥事兒?”陳秋花好奇地對李青問道。
李青就把自個兒想要賣野山參的事兒告訴了陳秋花,讓她幫忙捎個話,陳秋花一聽還好奇地問道,“青子,你告訴一下嬸子,你咋可能一晚上就種出了三十年的野山參呢?”
這個問題其實青山村兒的村民們都想問,但是一時間腦袋都被錢給堵了,哪還能想著這茬。
李青早就想清楚這個問題了,他樂樂呵呵地對陳秋花說道,“嬸子,你還真信那是我種的啊?我有那本事,還跟這兒待著?那是回來的時候翻山碰巧挖的,然后埋在我家后院兒,整治整治那徐大癩子。買人參種子也是個由頭,我難道還真傻得種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