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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不斷從男鬼身上升騰起來,他疼的滾作一團(tuán),“有的有的!我這就帶姑娘去,請姑娘饒過我!”
“算你識相!”扶桑左右張望了一眼,扯過邊上槐樹上的一個樹枝將男鬼團(tuán)團(tuán)捉住,“前面帶路!若是你敢撒謊,我要你即刻灰飛煙滅!”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動怒,從前婆婆一直說她心如止水,泰山崩于眼前都不變臉色。后來他入凡塵歷練,也一直都是這樣的冷清冷意,可是今天遇上宋澈她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心里隱隱不安,想到這幾日的卦象。都是離卦,難道這就真的是命中注定?
容不得多想,那男鬼帶著她七拐爸繞,越走越深。最后終于在一棵參天古木下停住,”姑娘,就是那兒。我不敢過去……”
扶桑但從背影就看清了牽頭背對她站著的人定是宋澈無疑,她松開槐樹枝,輕喝,“滾!”
男鬼得了特赦,急忙飄得遠(yuǎn)遠(yuǎn)。扶桑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往前走了幾步,“宋將軍。”她低低的喊了一聲。
宋澈回頭,眼眸燦若星辰,顯然是看見她很高興,“扶桑姑娘!你怎么來了?”宋澈跑了幾步站到她面前,“這林子這么深,你若是迷路了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我見你久久不歸,心里擔(dān)憂,便跟過來瞧瞧。”四周陰風(fēng)比之前更大,那風(fēng)中還有濃烈的怨氣。扶桑不用猜就知道這周圍肯定有個道行很高的厲鬼。
宋澈聞言面帶愧疚,“是遇上了一些事。”他讓開身子,扶桑便瞧見正前方的一個木樁子上坐著個白衣女子,正在哭泣。
那女子黑發(fā)凌亂,背對著他們,哭的很是傷心。扶桑看看宋澈,他不好意思道:“夜深人靜,又是這林子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姑娘,我實(shí)在不敢多動。”
扶桑便明了了。宋澈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人,最是不信巧合。這么晚了在這偏僻的郊外樹林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白衣女子在哭泣,哪怕他想不到鬼神一說心里也是充滿懷疑的。只是他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也做不到把人家姑娘一個人丟在這兒。
所以才會左右為難,一直沒回去。扶桑卻是心里大大松了口氣,還好宋澈不傻。她一眼就看出了那哭泣的女子……不,應(yīng)該是個女鬼。
“宋澈,我跟你說……”她剛要開口,那哭泣的女子忽然慢慢轉(zhuǎn)過身。面容倒還算清秀,只是那臉色卻是白的嚇人,她緩緩站起了,凄苦的看著宋澈,“公子行行好,幫幫奴家好嗎?”
說實(shí)話,這大半夜的遇上一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姑娘,是個男人都會心軟。扶桑看了一眼,果然宋澈已然動了惻隱之心。無關(guān)風(fēng)月,只是他骨子里就是這樣義薄云天的人。
“還請姑娘告知,在下該如何幫你?”宋澈皺皺眉頭問。
那鬼掩面哭的更傷心,“奴家被歹人綁到此處,那些歹人怕官兵追來就撇下我獨(dú)自走了。公子,行行好,送奴家回去好嗎?”
宋澈剛要答應(yīng),扶桑卻跨出去,高聲道:“姑娘,你叫甚名甚,家住何處?你不說我們怎么知道呢?”
“奴家姓董,是晉安城一戶包子家的。”女鬼楚楚可憐望著宋澈,“若是兩位能送我回家,小女子感激不盡。我家中還有父母,若是我晚歸,只怕二老要操碎了心。”
扶桑忍不住扶額,可是宋澈已經(jīng)被說動了。結(jié)果就變成那女鬼在后頭跟著,宋澈和她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走。只是越走越黑,可是怎么也走不出去。
“奇怪,來時就是這條路啊!”宋澈疑心是自己記錯了路,此時正傷腦筋的開始思考。扶桑抽空望了一眼后頭的女鬼,見她只是低著頭心里越發(fā)不安。
扶桑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樹木參天,再抬頭看天,那月色竟是被云朵全部遮住額。他們走了這么久始終沒有走出去,恐怕不是宋澈記錯了路,而是他們被鬼帶著一直在原地繞圈子。
她捏緊了手中的桃木枝,偷偷拉宋澈的袖子,“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