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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心情也不好,你怎么這么傻,又被張奇峰那個混蛋給騙了?”我哥恨恨地咬牙道。
他提到這件事,我的心情也低落起來。
腦海中回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原來張奇峰那些所謂的不舍,其實根本不是因為不想和我離婚,而是為了財產。虧我還傻傻的以為他對我還有感情,甚至還心軟。
我突然覺得其實我媽再罵我幾頓也是好的,至少能讓我長長記性,能讓我以后別再犯傻了。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我哥嘆了口氣對我說:“行了,你也別自責了,你什么性子我早習慣了,這么多年,我替你兜得簍子還少嗎?我已經給程葉濤打電話了,咱們直接走訴訟,不就是離婚嗎?法院你哥這么多年可比張奇峰熟多了。”
我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看我狀態不對,我爸關切的說:“沒事吧?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江珩你也別跟你妹說這個事了,讓她好好休息,那些財產啊離婚啊什么都是虛的。”
“也是,那睡吧。”我哥拍了拍我的腦袋,“什么事都別擔心。”
在他們四只眼睛的凝視下,我只能默默閉上眼睛,卻始終難以入眠。
每次都是這樣,無論什么事情我都解決不了,全都是他們給我各種兜簍子。我只覺得自己實在可恨,長這么大了還要爸媽和哥哥這么擔心,像個巨嬰一樣,還活在他們的羽翼下,沒有出息。
說要和張奇峰離婚,卻始終猶猶豫豫,從年前拖到年后,最后折騰成這樣。
我情不自禁想要問自己:江妙你活這么大還是這幅樣子,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
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到半夜,朦朧中聽到我哥說話的聲音,我努力支撐自己清醒過來,仔細一聽,發現他正壓低著聲音打電話,對面可能是程葉濤,因為他在談我離婚的事情:
“你跟我說現在手頭上沒有張奇峰出軌的實際證據?”我哥的聲音特別煩躁,“之前不是找人拍了他和何欣欣的照片?”
“也是,那照片沒有實錘……那現在怎么辦?再找人……不行,等何欣欣生下孩子申請直接驗DNA行,但是這要拖多久?我跟你說,我不能再讓我妹纏著這事了,她現在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對了,我每天看著她都害怕,怕她一不小心就想不開……”
“現在找人去G省那邊取證,第三方證人之類的,肯定能找到,明天就去……要是實在一下子找不到證據怎么辦?我跟你講啊程葉濤,如果實在找不到證據,到時候你上庭辯護,能爭取多少就爭取多少,爭取不到就那樣,能讓我妹離婚就行。總之盡快走程序,這事就是認虧也不能讓我妹再耗著了……”
“得,就這樣吧,這事我只能拜托你了,我這幾天走不開。不在這邊看著我不放心,我爸身體又不好,他們老兩口也不能在這里一直照看著,我得守著……不跟你說了,我掛了,我妹最近睡眠不好,我怕吵醒她了……”
趁我哥沒注意還在打電話,我偷偷把頭扭了過去,背對著他,我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因為醫生說我只是一時精神刺激過大,并沒有太大問題,所以第二天我就出院了。
回到家,剛推開門,一股香味撲鼻而來。我爸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我哥詫異道:“爸你們怎么來這邊了?”
因為爸媽在A市一直住在他們那里,只有我哥和我住在這個公寓,所以本來我們想把東西收拾好去他們那里的,沒想到他們卻過來了。
“不來看看你爸不放心。”我媽坐在沙發上說。
我爸嘿嘿笑了,他瞅了一眼我媽,假裝偷偷捂嘴地大聲對我說:“你媽也是,她一大早就起來,讓我買排骨來給你燉湯。”
“說什么呢?”我橫了他一眼,“湯燉好了嗎?端過來,我要喝。”
看著我爸故意活躍氣氛,想讓我開心,我只好勉強笑了笑,裝作被逗笑。可是實際上,我的心里卻依舊難過得發苦,我甚至不想開口說一句話,大腦里混沌一片,像漿糊一樣。
漸漸地,我甚至開始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就像隔著一層玻璃,他們在對面,而我獨自在一個密閉的空間。恐懼感漸漸像潮水一樣向我涌來,我扶住沙發,大力搖了搖頭。
一只手拉住了我,被碰到的瞬間,我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抬頭看到的是我哥擔心的表情:“你怎么了?”
我不受控的伸手推開了他,他被我推地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怎么了?”爸媽意識到我的不對勁,紛紛圍了上來,他們的包圍讓我覺得更加呼吸困難,想要逃開,我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心臟卻不受控制地收縮,我抓起手機,在理智尚存的最后一刻對他們說:“我沒事,就是想靜靜,我一個人下去走走。”
說完這句話,我轉頭打開門,就跑了出去。
“妙妙!”我聽到身后傳來他們擔憂的呼喚,可我不敢回頭。
因為我怕一回頭,就被他們看到我滿臉的淚水。
最讓我擔心的事情來了,我真的逐漸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控制不住焦躁,控制不住憂傷,控制不住失眠,控制不住流淚。
腦海中像是要爆炸一樣,逃離人海成了我唯一的念頭。
到了樓下,我跑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縮成一團。
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
我說不上來,這一切究竟是因為張奇峰的又一次背叛而心力交瘁,還是心理問題的緣故……
可是我知道,再這樣下去,也可能我真的就要瘋掉了。
我的手指劃到通訊錄的那一頁,卻始終沒有勇氣按下來。屏幕暗下,我又點開,再暗,我再點開。周而復始……
直到最后,我終于鼓起勇氣,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了:“喂,江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