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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他是心理醫(yī)生的緣故,我對上他的目光,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和安定。
我努力鎮(zhèn)定下來,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起了我的這十年。
從第一次遇到張奇峰,他的一個玩笑逗笑了我,到我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情人節(jié),他在夜燈斑駁的法梧樹下給我唱過的歌。
畢業(yè)時我選擇了為他放棄理想,陪他創(chuàng)業(yè),他得到第一次投資的時候欣喜若狂的找到我,告訴我他會努力,再努力,直到有足夠的能力讓我幸福……
結(jié)婚時我為了他妥協(xié),陪他在老家辦了流水席,精心挑選的婚紗裙擺被來來往往的孩子踩得面目全非。
他認真的向我承諾,這輩子都不會背叛我。
……
我以為這些年,我的付出從未被辜負,可現(xiàn)實卻給了我痛徹心扉的一擊。
在這段感情面前,我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傻瓜。
宋之辰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只是安靜的聽我講,他沒有發(fā)表他關(guān)于這些事的個人看法,也沒有同情和憐憫。
他安靜的等我說完,然后對我說:“都過去了。”
他的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我的淚腺一樣,一下子,我的眼淚全部都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回到酒店,我就看到坐在大廳里的張奇峰。他似乎等了很久,煙灰缸里已經(jīng)插了好幾根煙,表情特別焦躁。
抬頭看到我的時候,我看到他瞬間松了一口氣,立刻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妙妙……”他剛要開口,突然面色一變,凝視著我身后的位置。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剛剛在打電話所以在我后面的宋之辰進來了。
“電話打完了?”我無視了張奇峰,和他聊起來。
“他怎么在這里?”張奇峰一時沒有控制住情緒,失控地質(zhì)問我。
“我叫他來的。”我對他說。
張奇峰一臉被我背叛的沉痛表情:“妙妙……這是怎么回事,你是因為這個才非要和我離婚嗎?”
我差點被他這句話氣笑了,只不過是見了幾面,他就能這樣一臉篤定的質(zhì)疑我。
我沒說話,抬腿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拽住:“你說清楚!”
“我說清楚什么?我又沒有懷上他的孩子,你才應(yīng)該跟我說清楚吧?關(guān)于你中學時候的初戀,何欣欣。”我沖他嘲諷的笑了笑。
我以為他聽到這件事會羞愧,沒想到他卻無比理直氣壯:“我和何欣欣的事情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但是你和他的事,我卻一直不知道!一次被撞見是意外,現(xiàn)在這里離a市十萬八千里,你都能和他住在一個酒店,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我需要你的相信?我們都已經(jīng)要離婚了,張奇峰,你應(yīng)該先搞清楚這一點。”
大概是因為今天得知他們兩個人的過去刺痛了我,我自己都覺得心頭的一團火在控制不住的往外噴。
我的態(tài)度也終于惹毛了張奇峰,他這么多天來的委曲求全終于撐不下去,我清晰的看到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你才應(yīng)該先搞清楚,既然你也沒有對這段婚姻忠誠,憑什么以受害者自居?”
呵呵,我憑什么以受害者自居?他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其實就是我今天提出的離婚協(xié)議條件讓他接受不了嗎?
可我難道不是受害者?
“張奇峰,你終于裝不下去了嗎?”我扯開他拽住我的手,退后一步直視他,“究竟是我以受害者自居,還是你怕自己之前的事太過分,會讓你在離婚這件事上占不到便宜?”
“好了江妙,”一直站在旁邊的宋之辰終于開口,“既然這位先生覺得離婚的事委屈,就讓他去提起離婚訴訟吧,希望法官先生也會同情他的遭遇。”
我看了看他,他沖我安撫的笑了笑。
“那我們走吧,”我說。
說完我就不再理會張奇峰,走向電梯。
電梯門被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看到張奇峰似乎想到什么,要追上來。
然后,我按下了關(guān)門鍵。
回到房間我就接到了我哥的電話,他在電話里十分生氣:“你趕緊給我回家,離婚的事等我回去給你解決。”
“哥,我想自己解決。”
“你解決什么?你一個人在那不得被他媽媽罵死,我還不知道你,從小就吵不過任何人。天天在學校被欺負,我當初替你教訓過多少人?”
“但是我不能總是依賴你……我想試試自己解決這些事。”
“哥哥難道不是一輩子的?有我照顧你怕什么?我不需要自己妹妹變得多堅強,你能好好的就行了。而且你的性格,我真怕你最后又被磨軟了,說不離婚。聽哥的,這種事情要干干脆脆地解決。”我哥在電話里語重心長的勸我。
“不會的,哥。”我對他說,“這一次,我真的下定決心了。”
我哥在電話里長久的沉默,最后他妥協(xié)了:“好吧,反正宋之辰最近沒事在那邊,你要是有什么解決不了的找他。”
“哥,是你讓他來的?”我疑惑地問。
“沒啊,”我哥愣了愣,“那天他打電話跟我說你的事我才知道你在那邊……不是我說,江妙同學,你可真是會找事,我就幾天不在a市,你就給我瞎折騰。他張奇峰能翻出什么浪花,你想知道什么,一個電話給我,我給你查清楚,你至于自己不聲不響的跑過去嗎?你也不看看你哥我干什么的,對了,你等我有空好好查查他……”
……
第二天,我接到何欣欣的電話。
“喂?是江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