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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那臭小子，不過是靈力強點，怎么人人都唯他馬首是瞻，就連老族長也把族長之位傳給他！”一名年輕男子憤憤的說。

他原本就對族長之位勢在必得，因為歷來族長都是在二十五歲以上的男子中挑選，而族內符合條件的男子以他呼聲最高，誰知老族長竟破了規矩，而長老們竟也是一致同意，這讓他如何甘心！就連…

年輕男子看著不遠處，清麗的女孩正勾著少年的手臂，一路說說笑笑。他的眼中輻射出更多的恨意。

“不要殺我！”年輕男子慘叫，“我可以帶你去羲氏部落，族長靈力最強，一定足夠讓你得道成仙。”

“是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可以和你訂立契約，這樣你就能知道羲氏一族的一切。”而且還不能傷害我半根毫毛，不過與此相對，他也不能傷那兇獸就是。

“好。”聞言，男子的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

“清流…”幻羽拉住他的衣袖，她不愿意離開這里，離開他。

“別說了，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快和他們撤離這里。”

“我不要，我知道，你定是要與那兇獸同歸于盡的，我…”幻羽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下。

“對不起”清流接住她的身子，輕喃道。

“清流！”幻羽驀地睜開眼，卻對上一雙邪佞的眸子，中間還夾雜著憤恨，“怎么是你？清流呢？”

“清流清流，你眼里永遠都只有那個混小子嗎？不過，他也是個將死之人了。”

“他怎么了？”幻羽急切起來。

“他此刻正與那兇獸纏斗，可那獸雖蠢了點，可畢竟也有百年修為，哪有這么容易被他打敗？”男子冷笑。

“莫非這一切都是…”幻羽瞪大了眼睛，“為什么？”

“因為族長一位本該是屬于我的，你，也該是屬于我的，所以，我要你親眼看著他是如何成為兇獸成仙的踏腳石，哈哈哈哈！”

“你真卑鄙！”

“那又如何，只要我說，是我和族長合力將兇獸趕跑，然而清流不幸犧牲，那我不自然就成了下任族長了么？到時，你還能不嫁么？”

幻羽才發現自己在山丘上，不遠處他的身影清晰可見，顯然，他已被逼的節節敗退，她腦海中浮現出曾經的對話。

“清流，你老實告訴我，若有一天，羲族命運與你自己，只能二選一，你會拋下我嗎？”

“如果真有那一天，幻羽，我希望你能原諒我。”他的選擇，昭然若揭。

“那…你會帶我一起走嗎？”

“不會，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哪怕是為了我，也要好好地活在這世上。”

“哼，你倒走得一身干凈，唯留我一人在世上，日日承受相思之苦嗎？”幻羽冷哼一聲。

“盡我所能，也要護你周全。”

不管會發生什么，哪怕是失去一切，我也要救你，養父，對不起，幻羽還是毀諾了，因為清流活著，才是我的一切。

纏斗中，清流發現不對勁，妖獸怎會對他的招式如此熟悉？況且部落與世無爭，它又怎會無緣無故盯上部落，莫非，部落中有內應？

遠處傳來女子的叫喊，是幻羽！清流一個分神，被妖獸正中胸口，“清流！”瞬間抵達的幻羽此時雙目赤紅，顯得格外妖艷，“孽障，我殺了你！”

幻羽一揮袖，那妖物便化了飛灰，此時山坡傳來慘叫，原是男子與妖物立了契約，如今妖獸灰飛煙滅，契約者命息相連，他自然就受到了反噬。

清流有些訝異，眼前女子是幻羽，可又有些不太一樣。

“清流，你…”身子軟軟倒下，她一下子承受不了這生來就被封印的力量。

“清流，你娶我好不好？”

“哪有女孩開口求婚的？”清流失笑，又神色一正，“神界怎么說？”

“他們放我回來啦，說你必然是不會讓我禍害蒼生的，不過條件是你得盡快娶我入門。”幻羽吐了吐舌，十分俏皮。

“真的？”合情合理，可是他還是覺得哪里不對。

“我何時騙過你啦？你要是不想娶，那就算了。”幻羽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她都把話說那么明白了，他怎么還…

清流迅速伸手，抓住了她手腕，順勢將她帶入懷里，吻上嬌艷欲滴的紅唇，“當然娶，而且你，也只能嫁給我。”

“霸道！想娶我的人多了，我…”未說出口的話，消失于再度貼合的雙唇間。

清流，對不起，這次是我說謊了。清麗脫俗的嬌顏深深地埋進他胸前，以掩去她眼中乍現的不舍與悲傷，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清流，或者，該叫相公了，此生幻羽能成為你的新娘，已于愿足矣。倘羲族和性命只能擇一，你定會選羲族，卻會希望我活下去。妾心與君同，就當是我自私吧，這一次，讓我先走。幻羽筆。

窗外月明星稀，蟲鳥聲顯得此時更為靜謐，女子擱下筆，一滴清淚落上宣紙，暈開一處墨色。再看那女子，早已淚流滿面，她深情凝望著床上熟睡的男子，隨后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與眾神約定的時間已至，她不該再存于這世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