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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鐘寧繼續道:“老百姓們懂什么,不過是別人說著他們聽著罷了,聽見了就以為是真的。我們的人再去宣揚時,他們已經不信了。”
寧妃蹙眉,喃喃道:“是誰在同我們作對呢?”
宛鐘寧應道:“宛湘寧唄,除了她還有誰?”
寧妃搖了搖頭,應道:“那應當不會,她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宮里,哪里能集結起如此多的人為她宣揚太子仁德呢?應當不會是她的。”
宛鐘寧眉尖一蹙,問道:“那依母妃之見,該是何人呢?”
寧妃搖了搖頭,低眸思忖,并不做聲。
宛鐘寧又問道:“會不會是二哥?他常在宮外,行事應該方便許多。”
寧妃應道:“二皇子一向不諳國事,一心吃喝享樂,從來不會插手朝中之事。況且,他與宛攸寧、宛湘寧的關心,雖不算差,但也并未好到會幫他們做這些。應當也不會是他。”
宛鐘寧又道:“既如此,便難猜了,大哥在太子之位上坐了太久,朝中或多或少總有支持他的人,究竟是何人,只怕是查不出了。”
寧妃重新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便不查了,反正也不重要。”
宛鐘寧凝眸看著她,雙眸微微一瞇,含笑看著寧妃,問道:“母妃可是另有安排?”
寧妃笑著應道:“那是自然,他既出了京城,那便也不用再回來了。”
隨軍出了京城,一路向北,行進的倒也算是平穩順當,周圍的士兵們都有一絲松懈與疲憊,唯有郁青青,心里想著臨行前宛湘寧的囑托,邊警覺地向四周打量著,邊策馬上前,緩慢地往宛攸寧身邊去了。
宛攸寧回眸見她,溫然一笑,問道:“行了許久,可疲累了?”
郁青青搖了搖頭,應道:“不妨事,殿下不要顧念我,餐風露宿,我早已習慣了。”
宛攸寧聽著,心內一酸,卻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又行了數百里,大軍已漸進荒涼之地,郁青青邊行,邊側著頭與宛攸寧說著話,倒也算是輕松。
誰知,就在此時,數個黑衣男子自兩旁的灌木叢中飛躍出來,手持長刀,直逼宛攸寧面門。
宛攸寧自是大驚,忙向后退去。
而一旁的郁青青卻是早有防備,飛身下馬,與那幾個人纏斗在了一起。
而隨在后面的沈君琰與士兵們這才緩過神來,忙拔出長劍,上前助陣。
黑衣人人數并不多,想來只是想趁兵困馬乏之際,趁所有人不備,飛身躍出,取了宛攸寧的性命便走,不想竟被一旁的郁青青擋住了。軍中將士甚多,他們自然應付不來,又虛晃了幾招,見此次傷不了宛攸寧的性命,便齊齊吹了聲口哨,又飛身一躍,進到灌木叢中,立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隨行的副將見了,忙命左右速去搜尋,卻終究一無所獲。
宛攸寧緩過神來,凝眸看著郁青青,道:“青青,此次多虧了你,真是多謝你了。”
郁青青面色一紅,忙垂首應道:“殿下不必客氣。我是受瑯華公主之托,保護殿下平安的。”
宛攸寧眼簾低垂,忖了片刻,又笑道:“救命之恩,那也是當謝的。”
郁青青依舊垂著眸子,心思紊亂,只得默不作聲。
原地休整了片刻,被派去搜尋黑衣人的士兵們接二連三地回來了,皆報并未發現那幾人的行蹤。那幾個黑衣人,如鬼魅一般,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副將聽了,雖然覺得不妥當,但還是過來如實稟報了宛攸寧。
宛攸寧聽了,眉間微蹙,對于這幾個人是何人所派,心里也有幾分明白,但還是不露聲色,只垂眸忖了一忖,沉聲道:“既如此,便不必多管他們了,我們休整的也差不多了,盡快啟程北上罷。”
副將躬身領命,傳令下去,重新啟程了。
行進路上,沈君琰在后面追了上來,悶聲問了句:“你們覺得,他們這次并未得手,會不會卷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