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鼯鼠很容易被馴化,又因一些特別的種屬毛色艷麗,不飛行時,整體跟松鼠差不多一個樣兒,所以,很受寵物愛好者們的青睞。
只是蘇默幾乎在確認了這小東西的來歷后,隨即卻又多出了一些疑惑。
首先就是速度。
鼯鼠的飛行技能雖然很華麗,但畢竟不能像鳥兒一樣自由飛翔,它只能靠著在樹上和林間的落差進行滑翔。既然是滑翔,速度就不會太快。至于在地上跑,就更不用提了。
可是眼前這家伙,幾次的移動,那速度簡直如鬼如魅一般,完全顛覆了蘇默的認知;
除了這些,再就是其自身的特性。鼯鼠喜歡在樹上、峭壁的巖石縫隙、洞穴中生活。可從沒聽說有在地下的。
所以,眼前這家伙,完全就是個異類。
在蘇默翻動記憶,回想記憶中對鼯鼠的描述時,小東西那粒瓜子已經吃完了。此刻兩眼亮亮的看向蘇默,一個身子也不知什么時候已然跳了出來,就落在洞壁前蹲著,似乎在思量,應不應該主動一些,再去跟這個人類討要一些剛才那種好吃的東西。
待蘇默好歹回過神來,見到的就是小家伙兩只前爪抱著,正歪著頭一邊打量他,一邊小心的湊前兩步,又退后兩步。那眼神里的糾結猶豫,險險沒讓蘇默笑出聲來。
將瓜子重新又放到右掌上,只在面前稍許攤在地上,仍是以溫和的聲音道:“想要吃嗎?那就過來吧。”
與之前不同,這次的溫和之外,又帶著幾分親近。卻是蘇默不期然的想到,如這小家伙一樣,自己出現在這個時代,以這種方式出現,豈不也是異類?
原本他以為,似他這種異類,在這世上唯有他一個。哪怕是不斷有了親情、愛情、友情,某些時刻,內心深處未嘗不總是會感到一種孤獨。這也是幾次三番,他心情低落浮動的原因。
但是今天,他忽然見到了另一個異類。雖然只是一只鼯鼠,卻仍然不自禁的讓他心生親切。似乎如此一來,那潛藏的孤獨也消減了許多。
這是一種近乎玄妙的感覺。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只是自然的做了。
小鼯鼠似乎有所感,微微立起身子,抬眼看著他。遲疑了一會兒,慢慢邁動腳步,一點一點的終于靠了過來。
到了他手邊,再次又歪頭看看他,這才低下頭,兩只前爪快速的抱起一個瓜子,就蹲在原地,喀啦喀啦的吃了起來。
蘇默也不著急,一直保持著不動的姿態,直到它全部吃完,這才翻過手來,試探著去撫摸它。
小鼯鼠身子一顫,似乎想要逃開,但是隨即卻又停住,任由那只手落在了背上。隨著蘇默輕柔的撫摸,身子緩緩放松下來,眼中露出享受喜悅之色。
蘇默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喃喃的道:“跟我走好不好?在這個世上,你我都是奇怪的存在,一起做個伴,想必會開心許多吧。”
小鼯鼠看著他,這一刻,似乎是能聽懂他的話。小爪子撓撓他掌心,忽然快速的順著他胳膊竄到肩頭,就那么蹲在脖頸旁不動了。
蘇默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空闊的地洞中四下回蕩,蹲在肩頭的小鼯鼠微微一顫,隨即似乎明白了他的喜悅,后立起來,用毛茸茸的身子親昵的蹭了蹭他脖頸,吱吱叫了兩聲。
蘇默一愣收聲,探手把它捧了下來,就在掌心端著,舉在眼前笑道:“你這小東西,倒是通人性,別說你連人話都聽得懂啊。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叫啥名字?看看我是不是真能也玄幻一把。”
小鼯鼠蹲在他掌心,歪著頭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他,似乎在思考著。稍傾,忽然伸出前爪拍拍他手掌,發出哆哆兩聲響來。然后,四爪齊動,熟練又迅捷的重新奔到他肩頭伏下,不再動彈。
蘇默一呆,想不到這小東西還真給了回應。雖說可能只是無意義的舉動,他卻更愿意是有意識的應和自己。
當下哈哈一笑,探手撫了撫小東西,喜悅的道:“你這聲兒拍的,要不,干脆就叫多多好不好?來,回應下,多多,多多。”
他連喚了兩聲,小鼯鼠探頭蹭蹭他,吱吱吱叫了幾聲,蘇默不由頓時大樂,頓時眉花眼笑起來。旁人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信了,這就是多多給自己的明確回應。
當下又再叫了幾次,每次多多都是吱吱回應幾聲,竟是頗為湊趣兒。一人一鼠,俱感歡悅。
逗弄了一番小鼯鼠,蘇默這才走到田千里尸體前,拍拍多多小腦袋,笑道:“老實交代,這家伙是不是被你嚇死的?”
小鼯鼠抬頭看看田千里尸體,又再看看蘇默,忽然吱吱吱叫了起來,兩只小爪子也似乎在比劃著什么。
蘇默大樂,哈哈笑道:“你可是說是他自己膽小嗎?這算不算狡辯?好吧好吧,算你立功了。還未見面,就先替主人我除掉一個仇人。嗯,有賞。”說著,摸出那個小布囊,干脆直接掛到小鼯鼠脖子上。
小鼯鼠嗅到瓜子的香味,頓時大喜過望,兩只前爪抱著蘇默耳朵,賣力的蹭了蹭蘇默臉頰。這才探爪伸進袋子中,摸出一個瓜子美滋滋的磕了起來。
蘇默看的眼珠子差點蹦出來。這小東西,顯然智慧不低啊。想必是因為生活這個神秘的環境里,發生了某種變異所致。自己這次,還真是撿到寶了。
既然弄明白了這個地洞的秘密,也沒必要再留在這兒了。這么久了,上面楚玉山他們怕是要等急了。只不過這田千里的尸體卻不能留在這兒,他畢竟是田家的人,總要給田家一個交代。
只是他這么一死,雖然沒來得及從其口中問明白田家的事兒,但卻也不用自己再去設計怎么搞死他,倒是省了事兒了。有了張橫等人的作證,再有了這家伙死的模樣,田家就算再怎么懷疑不甘,也絕說不出別的來。
彎下腰,將尸體半拖半提著往上一拎,還好,經過這些天的鍛煉,不似原先那么孱弱了,再加上田千里本就瘦削,倒是也提的動。
又轉身取了插在地上的蠟燭,這才往外走去。
到了通往上面的洞口,呼喝一聲,早已等的心中惶急的楚玉山應聲出現,先用繩子將田千里尸首拉上去,才再垂下繩索,拉了蘇默上來。
待到蘇默站穩,楚玉山滿面激動的剛要說話,猛不丁看到他肩上蹲著的多多,頓時吃了一驚,指著多多,嘴巴張合著說不出話來。
也難怪他吃驚,這原本說好的是下去降妖除魔去的,上來后便多了一只奇怪的小鼠。而且,這小鼠明顯多有怪異,竟然脖子上掛個布囊,可以自己從里面掏東西吃。這……這莫非就是……就是下面的妖怪?
蘇默瞅著他眼神,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哈哈得意一笑,拍拍他肩頭道:“只是只頗通人性的鼯鼠,想什么呢。不過,田千里那廝的死,倒真是跟它有些關系。”
楚玉山眼中驚恐稍減,只是看向多多的眼神,還是有幾分敬畏。蘇默也不多說,讓他把外面張橫李正幾人喊了進來,這才大體說了說情況。要給田家交代,就必須先讓這些人明白,否則怎么作證?
當然,下面那個地洞的成因什么的,還有多多變異的可能,蘇默不會去說。只簡單幾句敷衍過去算完。
待到聽蘇默講完,張橫幾人都不由張大了嘴巴,目光在看向多多時,都是帶了幾分敬畏之色。
蘇默看的暗暗搖頭,知道這些人還是心中懷疑,索性也不再解釋。只要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明白就行了。就算加上些玄幻因素,說不定讓田家對自己更多些忌憚,對自己動心思時更顧忌一些。反正蘇某人扮大仙兒也不是頭一回了,虱子多了不癢,由他去了。
打發張橫往城里買一副棺材,同時往田家走一趟報知此事。這邊下面地洞得留著,要等田家來看過后才能加以掩埋。
所以這小帳篷外面還得有人守著,別讓人靠近了,李正等人諾諾應了。
不論蘇公子肩頭那位,呃,究竟是不是什么的,反正這下面的危險算是解決了,李正幾人便也就不怕了。
蘇默又吩咐了楚玉山幾句,楚玉山點頭去了。既然要光明正大的交還田千里的尸首,這地洞的事兒也就瞞不住了。與其神神秘秘的給人猜想的空間,反倒不如先一步攤開來讓眾人知曉。
人都是對未知的事兒會產生好奇,又或者恐懼。先前許多情況搞不清楚沒法解釋,當然要保密。現在既然蘇默親自走了一遭,將事情解決了,再跟眾人說出來,最多就是給蘇默身上多一層神秘的光環,卻不會引發什么騷亂恐懼了。
至于說蘇默會不會就此被災民們神化了?那有什么關系?讓這些災民越是神化蘇默,對蘇默的信任和凝聚就越重,就越有利蘇默各項安排的實施。
所以,蘇默吩咐楚玉山的事兒就是,有選擇的,提前將這件事兒傳揚出去。
安排完幾人,蘇默在工地上溜達了一圈。然后施施然往韓老爹那邊走去,一來問問先前說的房子的事兒;二來也要等田家的人來給田千里收尸。
韓老爹顯然已經從張橫處知道了田千里的事兒,見著蘇默后,眼神在他身上好一通打量,明顯帶著懷疑。只是當看到那只傳說中的某位,正蹲在蘇默肩頭歡快的磕著瓜子時,瞳孔明顯狠狠一縮,再說出的話來,便跟什么田千里半點關系沒有了。
只簡單的說了對房子的要求,便慌不迭的遠遠躲了,甚至連每次見面都要或明或暗的警告蘇默,不準對自家閨女下手的話都沒再提起了。
蘇默抹著鼻子苦笑,斜眼睨了多多一眼,沒好氣的輕拍它小腦袋一下道:“不成想,你這威力,竟要比你家主人的人品都要堅挺。”
多多一臉茫然的不明所以,只是正吃得歡,哪有空去想別的。自家主人的人品?那是什么?好吃嗎?
多多大爺決定這次不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主人,應付事兒似的拿屁股蹭過去兩下,然后接茬兒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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