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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映站在隊伍后面開始排隊,突然想起有一次她來打菜的時候被蒲馴然撞了一下,沒想到這人居然還賊喊捉賊,說是她故意撞他。
都已經是上個學期的事情了,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那邊蒲馴然自己打完了菜,從人群里退出去,再沒有故意去撞阮映。甚至,他應該都沒有看到站在人群當中的她。
自從那天籃球賽過去也已經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了。蒲馴然眉骨上的紗布早已經摘掉,只是傷口還有一些痕跡,不湊近看看不出來。
女孩子臉上要是落了傷就多了點遺憾,但男孩子臉上有點傷似乎多了份歲月的洗禮。
阮映不是沒有注意到蒲馴然的傷,相反,她清楚地知道他是哪一天把紗布摘掉,哪一天拆的線。
隔了大老遠的距離,向凝安還是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太對勁,于是問阮映:“你和馴哥鬧別扭了啊?”
阮映默默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看你們最近互動好像變少了?!毕蚰惨袅糠诺?,“吵架了???”
“沒有?!?
向凝安笑嘻嘻的,“哎呀,小兩口鬧別扭很正常的啦?!?
阮映微微蹙眉:“你別亂說,什么小兩口的。”
向凝安吐了吐舌。
雖然這段時間阮映和蒲馴然之間互動不多,但蒲馴然見到她依舊還是笑臉迎人,只不過他更有“分寸”了一些,少了嬉皮笑臉,多了份正色。他不可能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畢竟這是一個十七歲少女自己的秘密。她小心隱藏,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
午餐過后,阮映和向凝安兩個人走到僻靜的涼亭坐著,感受著帶冬日午后的暖洋。
爬山虎繞成了一幅綠油油的畫貼在教學樓的墻壁上、落在圍墻上,看著讓人有些心悸,卻也美不勝收。因為這里人來得少,顯得空蕩蕩,也很安靜。
最有趣的是,這個地方被圍墻分成兩邊,互不打擾。
向凝安干脆躺下來,腦袋枕在阮映的大腿上,說:“哎呀,我睡一下下,太舒服了?!?
阮映笑著摸了摸向凝安柔順的發,說:“你睡二十分鐘,我叫你。”
“嗯。”
阮映這會兒倒是不太困。她昨晚難得睡得有些早,十點鐘就上床,一直睡到早上六點被鬧鈴吵醒。
但她也閉上眼,背靠在墻上,打算小憩一會兒。
不多時,阮映聽到低低的抽泣聲,是身后隔著一面墻的那方傳來的。
但她不知道是誰在哭。
不小心撞見了別人的秘密,阮映心里也過意不去。可她也不是有意,只能選擇默默不出聲。
緊接著,阮映聽到那個在說:“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對方聲音帶著哭腔和鼻音,但阮映還是聽出來,好像是周樂怡的聲音。
這幾天阮映倒也不是有意疏離周樂怡,只是感覺和她相處是有一些不太自在,所以很少主動找她說話。
周樂怡故意也心知肚明,所以沒有怎么纏著阮映。比如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樂怡就會找自己的同桌一起去食堂,也不會刻意來找阮映。
不一會兒,阮映聽到一聲低低的嘆息聲,繼而是蒲馴然標志性的低沉醇厚嗓音:“怎么?你還想我抱你?”
阮映整個人一怔,伴隨著一陣寒風,她裸露在外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周樂怡破涕為笑:“好啊,你抱我啊!”
蒲馴然淡淡道了聲神經病,但語氣卻聽不出來是真的責怪。
他難得有耐心,聲線像是在哄人:“周樂怡,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
周樂怡說:“我就是要任性!”
“都什么時候了,你突然轉學來這里?不打算好好高考了么?”
“因為你在這里啊。”周樂怡哭著說,“我喜歡就喜歡了,你能拿我怎么著?”
“我能拿你怎么著?”蒲馴然無奈道,“能別哭了嗎?”
“蒲馴然,你肩膀借我靠一下吧,求求你了?!敝軜封鶐е鴿鉂獾目耷?。
蒲馴然沒有說話。
沒有否認,那便是默認。
阮映的心卻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如果心真的是玻璃做的,那么此時此刻,阮映腳底下應該是一堆玻璃碎片。但她不敢去撿,怕割傷了自己的手指。
阮映甚至連呼吸都放緩,深怕會打擾到身后的那對人。她的腦海里甚至不由自主開始描繪周樂怡靠在蒲馴然肩膀上的場景。
周樂怡哭了好一會兒,蒲馴然才出聲:“哭夠了沒?”
周樂怡說:“哭夠了?!?
“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