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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阮映知道他看到了她。
她的心跳跟著漏了一拍,但也只是那么一下。總感覺蒲馴然那雙眼里好像透露了什么訊息,有種讓阮映覺得他要殺人滅口的錯覺。
聯系到那天傍晚發生的事情,阮映一下子就不覺得蒲馴然是個可憐人了。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可憐,蒲馴然都不會是那個可憐人!
*
中午下課的鈴聲在十一點半準時敲響。
經過前幾次在食堂打不到菜的教訓之后,這些日子阮映和向凝安都會在一下課就往食堂奔。
雖然狂奔著去食堂打菜的姿勢很不好看,但如果旁邊的人都跑著去,她們也就顯得沒有那么格格不入。
從教學樓到食堂要經過一條長長的綠蔭大道,這條道上早上中午和傍晚時是全然不同的氛圍。早上學生來上課三三兩兩,中午學生去食堂一哄而去,晚上學生放學又是熙熙攘攘。
在這條大道上,春夏秋冬也各有不同。春天的時候樹上開花,夏天的時候大樹能遮陰,秋天的時候樹葉變黃,冬天的時候是白茫茫的一片。
但無論如何,每次走在這條綠蔭大道上,阮映的心情總會很好。
盡管阮映和向凝安已經奮力奔跑,食堂里還是排起了隊伍,更甚的還是有一些學生已經在吃飯了。
因為操場離食堂很近,有些班級上午第四節 課是體育課,還沒下課就能來食堂打飯。
今天高二(4)的上午第四節 課就剛好是體育課,眼下(4)班已經有一些同學坐在食堂里吃東西。
阮映不經意掃了一下,恰好就看到了余鶯。兩人也仿佛有心電感應似的,余鶯抬起頭朝阮映揚了一下眉毛。
阮映和向凝安一起進到窗口后面排隊,身后也來了一批人。
向凝安側頭望了眼,伸手拉了拉阮映的袖子,小聲地湊到她的耳邊說:“xhy就排在你的后面呢。”
xhy就是薛浩言,每次人多的地方,向凝安總是喜歡用英文縮寫來代替。這也是她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阮映頓時不敢動彈,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更別提轉過頭。
向凝安一臉幸災樂禍:“不敢啊?”
阮映抓了一下向凝安的手,緊張地臉頰泛紅:“你快好好排隊啦。”
向凝安朝阮映眨眨眼。
很快,阮映就聽到身后薛浩言的聲音了。好像有女孩子在和薛浩言說話,薛浩言笑著回應,似乎還笑得很開心。
薛浩言在學校里名氣大,有些大膽開朗的女孩子總會找準時機來跟他搭話,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而薛浩言也是開朗的性格,有什么說什么,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跟人相互開玩笑。
暗戀的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阮映卻覺得自己和薛浩言之間隔著很長很遠的距離。高中這兩年,她和薛浩言從未說過一句話,在他的世界里,她大概就是一個透明人。
在阮映的心目中,薛浩言神圣又不可侵犯,他學習成績好,長得好看,家里父母似乎還是政府里面的人員。
阮映低著頭,突然手臂被人撞了一下,她慣性地抬起頭撞上了蒲馴然墨色的雙眸。
兩人自從那日在小巷子里的際遇,時隔那么多天,今天這應該算是最近的距離了。
眼前的蒲馴然單手端著餐盤,臉上帶著意味不明:“故意撞我呢?”
阮映連忙搖搖頭,聲音也不由大了一些:“我沒有!”
“沒有就沒有,緊張什么。”蒲馴然勾了勾唇,染上了些許的懶散。
旁邊立即有(4)班的男孩子打趣:“馴哥,你吃人家豆腐啊!”
蒲馴然伸腳往人家腿上踹了一腳,看起來心情還算可以:“對啊,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說話的人是平志勇,忍不住看了看低著頭的阮映。
阮映原本還因為薛浩言而亂糟糟的心情,因為突如其來的蒲馴然恢復了些許的平靜。她伸手拍了拍站在自己面前的向凝安,要求跟她換個位置。
向凝安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同意和阮映換位置。
第9章 你倒也不用那么熱情迎接……
打完菜入座后,向凝安悄咪咪對阮映說:“誒,剛才蒲馴然是不是故意撞你的?”
“不知道。”阮映說。她剛才一直想著身后的薛浩言,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蒲馴然什么時候走過來的。
“我感覺蒲馴然對你的態度有點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向凝安說, “你怕蒲馴然?”
阮映想了想,誠實地點頭:“有點。”
那天晚上在小巷子里時蒲馴然面對那幫高年級的學長是怎樣的狠色,阮映看得清清楚楚。
不夸張地說,好幾次晚上做噩夢,阮映都夢到蒲馴然拿著小刀在追那個刀疤男。
就很奇奇怪怪的夢,她反復做了好幾個晚上。
向凝安反過來安慰阮映:“放心啦,經過上次的事情,我已經可以很確定,蒲馴然肯定不會跟女孩子一般見識。”
向凝安說的是上次體育課的時候在涼亭里撞到蒲馴然一幫人在欺負男孩子的事情。
向凝安說:“那次是我們誤會蒲馴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