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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了很多啤酒,我買了一些速食冷凍品,走出超市時,他竟突然邀請我:“一起喝點兒怎么樣?”
我想了想,應了下來。今晚上月光很大,我們來到了附近的廣場,廣場中心有一處很大的噴泉,此時夜深人靜,只有蛐蛐伴鳴。
我和他喝了大半啤酒,靜默仰頭欣賞著夜色。
他突然問:“你和他……處得怎么樣?”
我想了想,反問:“你在問我和封紹欽?”
他無奈一笑:“你以為我是在問誰?”
我說:“我和封紹欽……平水相逢。處得好壞都無關緊要。”
他訝然的看著我,有些不解:“我以為你和他終究會在一起的。”
我抬眸看著他,問:“我和封紹欽,以前關系很好嗎?”
他搖了搖頭:“你和他之間,我并不清楚,后來你出國了也沒有與我說一聲,這兩年的時間,你究竟過得怎么樣,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我全然不知。那天看到你回來,說實話,我很驚訝,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說:“過去一些事情,我記得不是太清楚了,一部分的……”
他眼中更顯驚訝:“什么意思?”
我煩悶的點燃了一支煙,他猛的抽掉了我手中的煙,給熄了:“你以前并不抽的。”
我失笑,忍了下來,也沒有那么難受:“突然有一天,一覺醒來,把關于封紹欽所有的一切都忘了,記憶停留在三年前,與你剛分手的時候。空白的三年,我完全想不起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認識了一些奇怪的人,經(jīng)歷著一些奇怪的事。”
安瑞東蹙眉想了想:“需要我?guī)兔γ矗俊?
“你能幫我做什么?”我無奈的看著他:“解鈴還需系鈴人……”
他想了想說:“今天沒能忍住,因為實在太想與你喝酒了,希望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嗯?”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莫姐?”
他長嘆了口氣,雙手撐著身子,仰望著滿天星宿:“宋圣愛還是那么敏銳,看來什么事都瞞不了你。”
我沒想到,三年后,還能與他像這樣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跟那個莫姐攪和在一起,還是好好的找個姑娘處著吧,憑你的身份和地位要找個年輕漂亮的不是勾勾手指頭的事兒?”
他顯得很是疲憊,低垂著眉眼,也沒有看我,只說:“再也沒有第二個宋圣愛。”
我失笑:“宋圣愛那么無趣,你為什么就那么想不開,還想再找第二個宋圣愛?每個人都是這個世間獨一無二的,你總會遇到比宋圣愛更好的女孩。”
他不再說話,苦澀的笑了笑:“當年,我和你還是太年輕了。人和人之間就是這樣,太多有緣無分,遇見得太早,害怕走不到時光的盡頭,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修到盡頭,才是良緣。其它一切,都是情債。”
那晚回去得很晚,他將我送到了酒店樓下,道了句:“晚安。”
“嗯,晚安。”
我在網(wǎng)上查了一些關于那莫姐的資料,那人并不難查,本市有名的黑寡婦,二十三歲因家族的債務而嫁給了六十多歲,能當她老爸的老頭子。那老頭當年叱咤江湖,算得是上道上的一大人物,掌控著東南亞最強的黑道勢力。
后來,這莫織晴嫁過去三年,那老頭就死了,她繼承了老頭的一切,手段狠辣,做事雷厲風行,很快將大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這讓很多人對這個女人望而生畏。
十幾年的時間過去了,在警方不斷的打壓下,幫派的勢力也逐漸削弱了許多,但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安瑞東家世良好,根本不缺錢,更不缺女人,他為什么要跟這種女人糾結不清?
與安瑞東見面之后,過了一個星期,我竟在酒店里,碰到了那個女人!
她戴著一副墨鏡,與一個男人用著泰語正在談論著什么。我想她大概也認出我了,與男人打了聲招呼,朝我走了過來:“我們見過的。”
我扯著嘴角笑了笑:“沒想到你還能記得像我這樣的小人物。”
“看來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瑞東跟你說的?”
“不,并沒有。想要知道你的身份,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我解釋道,怕給安瑞東添什么麻煩。
她將我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才說:“原來他喜歡像你這樣的女人。”
“請不要誤會,我和他現(xiàn)在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我想……他即然選擇與你在一起,想必你有著吸引他的魅力。”
她一臉精明之色,說:“你很機靈,但是我并不喜歡有人為了某些目的,而說了違心的話。”
我暗暗抽了口氣,與她說話,總覺得仿佛一舉一動都被看得透透的,無處可躲。所以少說或許不說,或許才是正確的。
她突然做出了邀請:“要不要一起和我喝杯咖啡?”
我下意識便拒絕了她:“不,謝謝。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改天吧。我請你喝咖啡。”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酒店。
我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卻沒想到從商場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突襲。從背后被人打暈帶走了。
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并沒有綁著我的手腳,只是房間被反鎖了,我環(huán)伺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眼窗外,打消了翻窗逃跑的想法。這里看來是他們組織的根據(jù)地,有許多小弟來回巡查。
我身上的手機被人拿走了,大概從醒來到現(xiàn)在過了將近三個多小時,門外終于有了動靜,房間被人打開,那姓莫的女人帶著幾名小弟走了進來。
她揮了下手,讓小弟都退了出去,此時房間里只留下了我和她兩個人。
“你想做什么?”我強迫自己冷靜的問道。
她勾起艷紅的唇笑了笑:“你很有膽識,到現(xiàn)在還能如此鎮(zhèn)定冷靜的發(fā)問。如果是一般人,只怕早就嚇壞了。”
“我自然是害怕的,可是莫姐你不會因為我害怕而放過我,畢竟莫姐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我‘請’到這里來的。”
莫姐豪爽的大笑了起來:“有趣!太有趣了!如果不是這種對立的關系,我想我會很樂意交你這個朋友。”
“那是我的榮幸。”我頓了頓,問:“不知道能否透露,莫姐抓我來有何貴干?”
莫姐雙手環(huán)胸打量著我,我迎著她依舊明亮清澈的雙眸,不由得想,她年輕的時候應該很美,那種美,驚心動魄。
“想知道,你在安瑞東心中究竟有多重要。”
我笑說:“自然是沒有莫姐重要。”
她冷笑:“你不是他,一切都只能是他說的算,只有他說我比你重要,才算!”
我心中疑惑,微瞇起雙眸,心頭攢動:“你……難不成對他動了真心?”
莫姐看到我驚訝的表情,上前不滿的掐過我下巴,反問:“有何不可?只要是我想得到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我喜歡,就會不惜一切代價要得到!!”
我抽了口氣:“沒有說不可以,可是你喜歡他,把我抓來也沒有用!”
她冷笑,甩開了我:“你對瑞東究竟了解多少?”
我如實回答:“以前一直覺得很了解他,再次相遇時才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了解。”
莫姐盯著我半晌,見我不躲不閃這才相信了我說的話:“看來,他什么都沒有對你說。”
“對我說什么?”我笑了笑:“我早就說過,和安瑞東已經(jīng)結束了。我想,莫姐現(xiàn)在比我更重要,他有什么事情,也是對莫姐說,而不是對我。”
“呵呵,你說話倒是很討喜,可惜,不是實話!”莫姐犀利的雙眸打量著我,說:“瑞東……他是臥底。”
我怔忡了片刻,笑出聲來,笑到最后,再也笑不出來。
“他是臥底?有什么證據(jù)?”
“我們并沒有查到有什么有利的證據(jù),只是猜測。”莫姐微蹙著秀眉:“他的底子很干凈,干凈得讓我都覺得自己是想多了!直到我們幫派交易的消息,不斷的被內(nèi)鬼泄露出去,我不得不開始懷疑他。”
“那也只是懷疑!”
“所以,我準備這一次,將這個內(nèi)鬼試出來,即讓我放心,也能揪出真正的內(nèi)鬼!”
這怎么可能?!我聽著簡直就像在做夢,與我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會是臥底?!是警察?
“不,這不可能的!我怎么一點兒也不知道?不可能!!”
莫姐冷哼:“怎么?難以置信,我也很難相信,我如此信任的這個男人,會是想盡辦法,要將我繩之以法,送進監(jiān)獄的人。”
我很快聯(lián)想到了封紹欽這段時間的怪異舉止,而安瑞東似乎對他也有了一些掌握和了解,所以才會在地下停車場,提醒我那些話。封紹欽的身份一直是個謎,一直披著花花公子的有利外衣。
這一次所說的任務,會不會與安瑞東所謂的臥底事件有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