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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了攤手:“完全可以。”
我甩頭才剛走了兩步,腳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般,我瞪著眼回頭看向他:“你給我下藥?!”
他一臉無辜:“不能怪我,我讓你喝你就喝,太笨了。一點防備都沒有,還是說……其實你心底是相信我的,相信我不會真的對你出手?”
真可悲,我發現他說得對極了,我竟然潛意識里一直覺得,他不會傷害我??墒沁@種潛意識究竟憑什么?
我對他的這種愚蠢的信任,真他媽傻透了!意識強撐到最后,被黑暗所吞噬,那一片無止盡的黑暗之中,我一直在尋找著突破的出口。
撞擊著、嘶喊著、抓狂著……終于,我看到前方有一點亮光,那道亮光越來越強烈,直到將整個世界的黑暗徹底覆蓋。
刺目的光,讓我微瞇了下眼,很快的判斷出這是一個房間,而我四肢被結實的用手銬綁在了床柱上。
男人在床尾搬了條沙發椅,架著長腿慵懶的坐在了那里,饒有興趣的盯著我。
“你想做什么?封紹欽?。 ?
“從來沒有人可以拒絕我……”
我嘲諷一笑:“你能別幼稚了嗎?你也不小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要愛你!”
封紹欽執著的看著我,問:“可偏偏為什么是你拒絕我?”
“別傻了!當你遇到下一個人拒絕你時,你也一樣。因為像你這種人,早就被習慣捧得高高的。”
“哈哈哈哈哈……”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淚都要笑了出來:“那是你自以的,十歲之前,我所受非人對待,十歲被外公接回美國,與f、特工一起接受訓練……
我不可以有正常人的感情,不可以像他們一樣正常談戀愛,不可以做很多很多,明明看起來那么普通,卻絕不能做的事情。”
我暴躁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跟我說這些做什么?完全沒有意義!”
他抽了口氣,站起身說:“因為從你生下我的孩子開始,你就必須要了解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活,我工作的性質,還有我們未來要面對的一切。”
他所說的這些對我來說太遙遠,而此生我只想平平靜靜的安渡,不想再浮沉動蕩。
“封紹欽,放過我,也放過你的孩子。我只想讓他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不需要他榮華富貴,萬萬人之上,只要他健康快樂就好?!?
他失笑,似乎在笑我的天真:“你以為可能嗎?可以不要你,但是這個孩子必須要回到我的身邊,回到家族。
每一代摩西族的長子,都有繼承家族的榮耀和使命感,世界之大,可是你卻藏不住摩西族未來的繼承者。”
我痛苦的搖了搖頭:“我不需要我的孩子成為什么族的繼承者!放開我??!”
他一字一頓,道:“來不及了?!?
此時,昨天的那長發男人抱著我的孩子走了進來:“封少,所羅門封印儀式完成了?!?
封紹欽接過孩子,眼中滿滿的疼惜之色:“你出去吧?!?
孩子看到我,吚呀著似乎想過來,封紹欽沒有放手,說:“我不是在逼你,也不是在威脅你,而是在與你說事實。
我外公家族傳統觀念很強,是純正的猶太族人,如果他知道我和你有一個孩子,他不會讓這個孩子活下去。”
我瞪大眼雙眼,不敢相信他說的話:“你們不能隨便殺人?。 ?
“是啊,不能隨便殺人,可我的雙手還不是沾滿了血腥?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黑與白,到處都有我們看不見的灰色地帶。如果我不認可這個孩子,印上所羅門封印,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一旦我外公知道他的存在,就會毫不猶豫取他性命?!?
我充滿了無力感,仿佛從一個世界,就這樣莫明奇的闖入另一個我所不知道的國度,陌生不安極了。
“你們究竟都是什么人?”
“你以后就會慢慢明白,我們究竟是什么人?!彼锨敖忾_了我的手銬。
我不顧一切的從他手中奪過孩子,警惕的盯著他。
“別這樣看著我,我并不想這樣做,但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還能瞞上一些時間,這段時間我不會打擾你和孩子。”
“我不想與孩子分開。”我帶著祈求,無助的看著他。
他一瞬不瞬的迎著的我視線,說:“那就把自己變得更強大,當我們強大到無艱不催時,誰也阻止不了我們要去做的事情。”
他低垂下眼眸,疲憊道:“走吧,現在沒有人攔你。”
離開前,我問他:“你來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想了想說:“這里發生了連環盜賣人體器臟案件,這個區本來不歸我管,但……因為你,所以我順便接手了這個案子,協助這邊的警方調查?!?
我記得舒清遠說過,他們是聯邦調查局的人,可似乎又有點不太一樣。
“我并沒有聽說……”
“第一時間政府封鎖了媒體所有消息,怕引起無端的恐慌,目前失蹤人口已經達到一百三七人,多為國外留學生,已發現十二具器臟被拿走的尸體。”
這些事情從前只在電影與新聞里上演,而現在卻真實發生在我的身邊,若不是親耳聽到這些,還以為只是在開玩笑嚇唬人。
“有線索了?”
“是?!?
我本想提醒他小心點,但想了想終究沒有說出口,帶著小煥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他叫住了我:“忘了說,我們兒子背后的所羅門封印,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我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
他邪性一笑:“好好好,你一個人就能生出兒子的妖女,明天學院見?!?
從那鬼地方回來,我至今都覺得像做夢,直到給小煥洗澡,看到了他左肩上的所羅門封印,與封紹欽的一模一樣。
“不是夢,是真的?!蔽业蛥?,想起他警告的話,害怕蘇潔他們進來,趕緊給小煥洗了穿上了衣服。
我盡快的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在用晚餐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打聽了句:“我昨天去找小煥,聽到有人叮囑我小心點兒,最后總有失蹤的人口。”
阿爾曼在警局工作,一定知道點兒眉目。
果然,他若有所思的點頭:“是有,不過這種事情年年都會發生,很多在警局立了案,就沒有了后文,我們警局失蹤人口登記薄都有這么厚?!?
他大約用手比了個五六公分的,我扯著嘴角笑了笑,阿爾曼言語很小心,風清云淡的一語帶了過去。
我將小煥交給了蘇潔,便收拾了背包上課去了。
像往常一樣,封紹欽乖乖的上課,似乎跟我們沒有什么不一樣。
下午我送論文去了教授的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在安靜的走廊看到了一個男生臉色蒼白,半佝僂著身子扶著墻喘著氣。
我想了想走了過去詢問:“你還好嗎?”
他沖我苦澀一笑:“是的,我很好?!?
我微怔,驚嘆于男孩的美貌。冰藍色的眸,亞麻色的微卷發,細膩白皙的肌膚,他很消瘦,帶著一絲病態的美。
“要不我扶你去醫務室?”我提議,因為看他那模樣似乎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謝謝,我能自己去的。”說著他踉蹌著步子快步離開了。他的防備心,好強!
正準備轉身離開之時,我腳下踢到了一小瓶藥,可能是剛才那男孩掉的。
我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藥,上面寫著‘fk506’。我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已經走遠了,下次有機會遇到再還給他吧。
上完課后,我下意識朝封紹欽的座位瞄去,他竟不知何時離開了。動作還真快。
那個男孩我找人隨便打聽了一下,很快有了眉目。原來他竟是副校長的兒子,亞撒。
亞撒下午沒有來上課,想到他那痛苦的模樣,應該是得了什么病。我轉了轉手中的藥,轉身離開了學院。
學院前十字路口,綠燈亮了,我邁步走向人行道,從右方突然駛來一量黑色的雷諾汽車,速度之快讓我根本躲閃不及,千均一發之際,一道槍聲響起,汽車的輪胎被打暴,方向旁邊偏移,而我同時被拽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那車從街角拐了一道,快速消失在了我們眼前。
我下意識抬眸,封紹欽雙眸冷冽,他將槍在手里轉了圈,收回了后腰。
“你被盯上了?!?
我心頭一震:“不可能,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有惹任何人,怎么可能被盯上?”
“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想殺你?!?
我蹙眉:“難道不是因為你嗎?我實在想不出來,我為什么會莫明奇的卷入謀殺中,除了你這個危險份子的關系,還會有誰?”
封紹欽緊了緊我的腰身,一臉凝重:“難道……外公這么快就知道你和小煥的消息?不,不會,外公要出手,怎么可能會用這么low的手段?還失敗了?!?
我死命的拽了拽他的手,這混球摟得太緊了,紋絲不動:“封少,你能放開我了嗎?”
“抱一抱又不會少塊肉?!彼靶砸恍Γ砰_了我。
我朝他翻了一記白眼,這混蛋真是夠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需要!”還未等他說完,我果斷的拒絕了他。只求他離我遠遠的。
他臉上閃過一絲難堪,抽了口氣:“好,那你自己小心?!?
“嗯?!蔽肄D身快步離開了,回去整理背包的時候,那瓶藥從里面掉了出來。
我盯著那瓶藥,彎腰撿起,低吶:“fk506?是什么藥……”
一時八卦好奇心作祟,我拿手機上網查了查,fk506譯名為他克莫司或他克雷姆,用于外科移植抗宿主病,以及自身免疫疾病治療中經常出現免疫排斥反應,目的是減少或阻斷這些排斥反應。
難道亞撒剛做了器官移植的手術,才會需要服用這類藥?
我沒有想太多,整理了今天上課的資料,便洗洗睡了,到了晚上的時候被孩子吵醒。發現他在發燒。
我立即從床上爬起,披上了衣服,這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明天阿爾曼還要上班,我并不想太麻煩他們。
想了想,給封紹欽打了電話。
沒想到他很快接了,似乎半睡半醒,帶著濃重的鼻音:“什么事?”
“小煥發燒了……”我的聲音帶著焦急。
那端,他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許多:“別著急,我馬上開車過來送他去醫院。你出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