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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把你大伯的唯一血脈也……解決了?”老家主恰在這時,幽幽開口。
聽到他的措辭,即墨千歌就已知道他的態度。不出意料地笑笑,溫聲道:“爺爺若要怪罪孫女,孫女毫無意見。”
即墨一林無論怎樣,都是老家主的血脈。老家主年輕時為了這個位置,就經歷過一場腥風血雨,到了這個年紀,定然不愿兒孫再為此自相殘殺。
和老家主相處了兩世,即墨千歌自是知道他的心思,沒有只言片語辯解,只因他是她所敬重之人。
老家主突然回頭,與她對視,眼神是屬于昔年上位者在風燭殘年時的滄桑和鋒芒內隱。
“罷了,罷了!”老家主嘆了口氣,眉宇間盡是對自己的失望,“我早料到了這個結局,也是我和你說的放手去做,要怨,也該怨我自己。”
“爺爺若要怪罪孫女,孫女絕無二言。”即墨千歌又道。
長者好笑地看著她,目光中多了些慈祥:“我有什么好責怪你的?記住,一切都是我的授意,你只不過是照做了而已。”
老爺子顛倒黑白的能力真不是蓋的。即墨千歌嘴角抽搐:“爺爺真能說笑。”
“那是!”老爺子得意地捻著胡須,把這句話權當夸獎收了下來,轉而又問,“不過孫女,你最近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就不怕引起其他家族不滿?長孫老頭那邊我倒是能替你說說話,其他幾個那邊,可就難了。”
扳倒一個白家,幾乎牽涉到了京城每一個每一件事。
前世,藍家和葉家的人在侵占了本屬于她家的產業后,就因不擅打理,險些造成華夏北方地區的經濟危機。
所以改變現有格局,不是輕易能做的,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眾人不滿。
老家主指的自然是沐家,還有其他幾個地位僅次于四大家族的豪門。
即墨千歌笑了笑,眼神中自有一種難以描述的令人安心的自信:“有我在,他們想有意見也難。”
一瞬間,老家主似乎看到,這個年僅二十一歲的名門長女耀眼到王者也為之失色的氣勢。
“好,好!”老家主猛拍了兩下掌,語氣激動,“我就知道,我即墨家不會后繼無人!”
是女子又怎樣?有手段的人,從來不論男女。
在接下來的兩月內,各界空缺的位子被逐漸替補上,只是換上的人是即墨家的心腹。
而國家也借黎緋夙一案,假模假樣地帶走了龍子皓、洛青淵以及長孫逸盤問一番,借機給所有心懷鬼胎的人好好敲了敲警鐘。用上面的話說,在一切都要靠即墨小姐的先知先覺。
從此,京城名流多了個不能惹的傳說。他們說,從人心到人性,除了即將擁有即墨家,即墨家長女掌握了一切。
然而國家似乎并不打算干涉她這種近乎明目張膽的過火行為,而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微妙的態度更是令人不得不忌憚幾分。
沐氏大廈。四十二層。清晨,沐淺染已早早到她父親的辦公室里,親自打掃擺放辦公室內的一物一件。
對于每一個有可能成為公司負責人的子女來說,與父親的每一次相處都是一次機會。
平日的這個時候,該是沒有人來打擾的。
然而此時,門卻被人叩響了。
“進來。”沐淺染心生疑惑,卻還是出聲道。
門被輕輕推開,即墨千歌笑意盈盈地站在門口,道:“你們沐家樹敵也不少,沐小姐也不怕我是仇家?”
沐淺染抬眼,見是故人,若無其事地將手中玉臺擦拭干凈,放回原位,才淡淡道:“可是來人不是你嗎,我何必緊張?”
“沐小姐怎么知道我是友?”即墨千歌頗為欣賞她的云淡風輕,抱胸站在門口,語氣少了幾分戲謔。
此時沐淺染正在整理辦公桌上的文件,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在那些文件袋上,對于即墨千歌的話沒有一點在意,只是漫不經心地回道:“別忘了,我們曾有過合作。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會是沐家的友,但也絕不是敵。”
因為你是王,統御一切的王。最后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即墨千歌贊賞地看了她一眼:“沐小姐不愧是有膽識的人。”
沐淺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語氣冷淡:“謬贊了。”
見寒暄也差不多了,即墨千歌便適時地打斷這些虛與委蛇,從手提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我今天來這里呢,一是想道謝,二則是想托付沐小姐一些事。”
“上次和藍氏的那份合同,還要多謝你們的幫忙了。”她說著,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舉手之勞而已,何況最后吃虧的也不是我們。”將最后一個抽屜檢查好,確定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沐淺染抬頭,引著即墨千歌走向沙發,“失禮了,請坐。”
即墨千歌也不忸怩,待沐淺染坐下后,自己也便坐下,指節敲了敲幾案上的合同,道:“我想,只賺不虧的買賣,沐小姐不會不答應吧。”
沐淺染拿過合同,仔仔細細看完后,眉頭微微蹙起:“我可能要過問家父后,才能給你答復。”
“不需要。”即墨千歌目光噙笑,語氣輕柔,像是蠱惑人心的妖女,“這是我和你的約定,倘若你父親知道你得到了即墨家的支持,想必我繼承產業的幾率就會大很多。”
沐淺染雖是個不折不扣的劍癡,卻也有不小的野心,和一顆深藏的仇視男性的心,最想做的時是得到男子所能擁有的一切。
前世的時候,沐淺染便通過自己的手段掌控了沐氏,還有沐氏這個名字背后所意味的一切。黑暗界的人都知道,見到死神可以搏一搏,但她一定要繞道走。
若即墨千歌沒記錯的話,因為性格太趨于男性化,她的性取向一直是雙向的。明面上與他人商業聯姻,暗地里卻也有自己的同性戀人。事情暴露后,她的下場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眼人看得出來,她的扭曲是心里誘因和奪權的過程一點點造成的。怎么說她也是故人,或許在爭權的刀光劍影中幫她一點忙,能阻止她的扭曲。
何況,這是個互惠互利的忙。即墨千歌淡笑著看向沐淺染,等待著她的點頭。
沐淺染低著頭,眼神糾結,似乎在經歷一場殘酷的心理斗爭。一面是父親,一面是自己,劍刃所指的只能是一個方向。
“好,我簽。”她做下決定后,顯然輕松不少,拿過簽字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沐小姐,我將我名下京城四環內及s市浦西一塊的餐飲產業都交給你打理,盈利五五分,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即墨千歌將其中一份合同收起來,另一份留在桌上,笑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