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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幾乎無人知道,黎少還有養(yǎng)鳥的癖好。
即墨千歌眼角微挑。
他好像知道自己在查她?
那還光明正大地讓她查?
有意思。
“即墨小姐在想什么呢?”見她眸光閃爍,黎緋夙玩味地開口,眼底漾開細碎的微光。
即墨千歌抬頭,冷不防對上他的眼,猛然撞入他的目光之中。
他的眼并非純粹幽深的黑,而是黑與紅的混色,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美感。
她輕聲一笑,冷冷啟音:“我在想,黎少什么時候能把你的手從我的愛車上挪開?”
原來不知不覺,這個大膽放肆的家伙已經(jīng)把手搭在了車窗上。
這可是老爺子前不久才送她的跑車,就被這廝的咸豬爪玷污了!
即墨千歌在心里把著家伙罵了個遍。
“好啊。”黎緋夙毫不在意地把手挪開。
手腕放下,他竟在即墨千歌的怒瞪之下,大大方方拉開了副駕駛位子車門,坐了進來。
“即墨小姐,相信你這么大方和善的人,不會介意送我一程的吧?”
她很大方?她很友善?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心底雖是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地接過話茬:“難得黎少說了實話。”
“……”黎緋夙顯然沒聊到她會這么說,嘴角狠狠一抽,同樣在心底感嘆了下某人的厚臉皮。
“說吧,要我把你帶到哪里?”見到他嘴角抽搐,即墨千歌心中暗爽,腳下一踩油門,瞟了他一眼道。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有著很妖美的側(cè)臉,甚至可以說是陰柔。無論是何種表情,似乎由他來做,就會沾染上妖氣。
這與某個妖孽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一個像沾染了罪惡的天神,一個則是有著神無雙面孔的罪極惡魔。
那張濃艷至極的側(cè)臉微仰,沐浴在初晨的陽光之下,越發(fā)美得奇異。
“新瓷街,有勞即墨小姐了。”艷麗如薔薇花瓣的唇輕啟,一字一句都帶著貴族的風度。
即墨千歌假裝心無旁鶩地開著車,大腦卻在快速運轉(zhuǎn)著。
她現(xiàn)在絕對可以確定,他不是人類。在看到陽光時,他有一瞬本能的回避,周身還散發(fā)出了人類絕不會有的氣息,即使只是很短的一剎那。
想到他混色的瞳孔,她眼底越發(fā)幽暗。
這年頭的生物都不喜歡待自家地盤,喜歡到人間亂竄?
而且偏偏好死不死都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
早知這樣,她當初就該離這家伙遠些,越遠越好。
新瓷街是京城近幾十年來新發(fā)展出來的一塊地方,合并了老瓷街后,更是集商業(yè)和住宅為一體。
他去那里做什么?
纖密的睫羽低垂,遮住眼中晦暗的光。
黎緋夙狹長的眼角挑起,輕笑出聲:“莫非即墨小姐連個順風車都不愿意讓我搭?”
是的,回即墨家的路中,有一條路線是要經(jīng)過新瓷街的。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即墨千歌心底彌漫起一股警惕。
“即墨小姐,你知道嗎?在強者眼里,是沒有秘密可言的。”黎緋夙似笑非笑的眸子盯著她,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話暗藏深意。
即墨千歌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黎緋夙說完這句話便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陽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驅(qū)不散陰郁。
就好像藍家和葉家于她的眼中無所遁形一樣,在至強者的眼中,沒有所謂的秘密。
他這是在變相提醒自己她沒有他強嗎?
“黎少自我感覺未免太良好了。”即墨千歌嘴角輕牽,語氣卻是沒好氣的。
黎緋夙微微偏過頭,長卷的睫毛如同黑天使的羽翼,遮掩住黑紅眸中若有所思的深意。
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到了上班早高峰時段,路上漸漸喧鬧擁堵起來。
若是往常,即墨千歌一定會仗著嫻熟的車技神不知鬼不覺地超車。然而今天,她卻難得地耐下了性子,開著與四周格格不入的跑車,和諸位司機一起隨車流緩緩挪動。
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眼角余光瞟到黎緋夙眼中少許的焦急后,嘴角彎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急死黎緋夙。
反正她今天打算逃學了,有的是時間看他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