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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正是義演進行時,所以廁所中幾乎沒什么人,自然也就沒有人注意到她。
重生后,她就再也沒有來過這里,然而前世,她曾無數次在這里看葉軒臣打籃球。
雖然她看不懂,但她卻從未說出來過。因為她想象得到葉軒臣那失望的表情。
前世的自己,還真是卑微得可憐,不是嗎?
即墨千歌眼眸幽深,手指一揮,一股陰風就地盤旋而起,纏繞在她的周身。
在監控和某些有心人看來,她便一直安分守己地站在那里。
輕彈手上古銅戒指,戒指閃過古樸的光,即墨千歌閉上眼,再睜眼時,元神已處于戒指之中。
戒指中多半是墨玄留給她的上界圣物,但也有些她近年來囤積的物資。畢竟突發狀況往往讓人意想不到,多準備些總歸沒什么錯。
要找到替換衣物,并不是什么難事。考慮到今天的場合,即墨千歌挑了一件白色長外套,內里是同色襯衫,袖口和領口都滾了一圈花邊,看起來更具女性的柔和一些。
即墨千歌看著這身無害圣母的行頭,眉頭微蹙。
相比之下,她似乎更喜歡貼身干練一點的打扮。
沒辦法,誰讓她要出席義演呢。
即墨千歌嘆了口氣,元神退出戒指,手中憑空多出那套挑好的白色衣衫。白皙的手指解開風衣扣子,正準備向里探去,忽然僵在了離胸口一寸的地方。
因為,一道冷冽霸氣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在她腦海中炸開:“女人,你是想讓我再欣賞一回你的身材嗎?”
鬼尊表示,身為萬鬼之尊,他還是要做好節操方面的表率的。
即墨千歌沉靜的黑眸中氤氳起薄怒,仿佛隨時都能爆發。
然只是一瞬工夫,她便調整好了情緒,眼眸明亮,似笑非笑的神情高貴慵懶:“唔,離,如果你想被扒光的話,可以試試。”
離似乎有一瞬呆愣,一貫的面無表情有了微微的開裂。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毒舌起來不是人!
“我今天突如其來的眩暈,是你搞的吧?”即墨千歌并不驚訝離的蘇醒,挑了挑眉,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樣。
“要不是……總之,你離那家伙遠點!”離欲言又止,最后傲嬌地一哼,含糊不清地警告即墨千歌。
“那家伙是哪家伙?”即墨千歌眼中劃過了然,卻故意裝傻。
“這……女人,別耍我!”離下意識地開口,忽然意識到什么,惱羞成怒地低吼。
“鬼尊大人,智商真的夠用嗎?”即墨千歌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用懷疑的語氣輕笑道。
“你!”離眼中燃起黑色業火,可又不知道能說什么,只能干瞪眼。
“我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可能還會沉睡一段時間。記住,有急事的時候叫我出來?!彪x留下這句話,便再次沒了聲響,他才不會承認他這是不想認輸呢!
即墨千歌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她這個強大無匹卻又不靠譜到極致的契約者?。?
認命地嘆了口氣,她低頭,繼續換衣服。
看臺。義演即將開始,可是第一排的貴賓席上還空著半席。
因為這是場義演,所以并未明確地給座位分成三六九等,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尊卑之別。
這場義演的主要出資方本是即墨家,但一向在暗的白家突然放言要和即墨家爭一爭,于是這場以慈善為目的的義演就成了兩大名門望族的戰場。
白易祁坐在精神矍鑠的老人身旁,盯著貴賓席上空著的座位,目光陰狠如實質,仿佛要將那座位洞穿。
即墨千歌,那個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丑的女人,如今獨霸貴賓席的一半席位。
而他,卻是在死死求情后才得來坐在白老家主身旁的機會。
憑什么,憑什么!
白易祁面目猙獰,放在口袋中的手緊緊攥起。
“祁兒,冷靜點?!彼剖遣煊X到身旁年輕人嫉妒不甘的情緒,身著黑色西裝的老人眉頭緊皺,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晦暗的光芒。
白易祁這個不成器的廢物,若非他手中握有至關重要的情報,他早已成為白家的棄子,哪里還有這個機會坐在這里!
白家的后輩,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即墨家出了個即墨千歌,他白家卻盡出些沒腦子的廢物,這可如何比得上?
越是這么想,白老家主的眼就越是深沉。
只是事已至此,他想要收手,儼然來不及。
就算付出天大的代價,也要把即墨家扳倒,盡管他很清楚這么做的后果。
即墨家一倒,四分華夏的平衡就會被打破,而扳倒即墨家,元氣大傷的白家,勢必成為沐家和長孫家第一個對付的目標。
屆時,若能吸收了即墨家所有勢力,與即墨家交好的長孫家定然有所受累,白家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強大的氣勢在白老家主的身旁翻涌,讓他身旁的人平白感受到幾近窒息的壓力。
他不知,一步錯,步步錯,這個道理前人已實踐了太多次。
而他,將會是重蹈覆轍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