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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隊長的人呢?”即墨千歌眼中有淡淡的笑意,看得出她其實一直記得。
難得一次以為能看到她出丑,哪知對方早有準備,許隊長有些挫敗,揮手將自己的人叫出來。
“神劍”的隊員們早已躍躍欲試。身為華夏最優秀的特種部隊,他們有自己的驕傲,自然要好好教訓一下這些初出茅廬的家伙,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什么才是最強。
“我的人可期待了很久了。”許隊長帶笑的臉上眀晃晃寫著“得意”二字,挑釁般地對即墨千歌道。
“是嗎?”即墨千歌挑眉,隨即一笑,“那樣最好。”
“可是,你的人有異能,那我的人豈不是要吃大虧了?”許隊長眉峰微隆,意思再明顯不過。
異能這種東西,只能成為暗地里的手段,尤其是攻擊系異能,造成的影響太大,會驚動一些勢力。
更多時候,異能者所要依靠的,還是自身的強大。倘若作戰只知使用異能,倒也和常人沒什么區別了。
“沒問題。”即墨千歌點頭,走向正彌漫著無聲硝煙的場中。
所有人看到她的到來,都自覺讓開一條道。
即墨千歌在場中心站定,環視著四周,淡淡道:“這場實戰,不許使用異能和任何槍械,允許使用冷兵器和暗器。”
“允許使用冷兵器,也會出人命的吧?”看著走回來的即墨千歌,許隊長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低聲耳語。
即墨千歌不著痕跡地避開,輕輕啟唇:“最基本的近身戰,本就是你死我活的。”
“這樣的爭斗,才更有趣,不是嗎?”她雙手抱臂,深遠的眼神給人以睥睨天下的錯覺。
有朝一日,終臨天下。
許隊長抿了抿唇,沒有回答,轉而看向訓練場中。
場中的人已然混戰在一起,起先,還無人使用兵器,都是純粹的肉搏。
讓他有些詫異的是,這些異能者的近身能力似乎并不輸于神劍。而且他帶來的都是些純爺們,卻被幾個女異能者死死纏住,甚至隱隱有落敗之勢。
“他要用兵器了。”即墨千歌的目光落在一個實力稍遜,已呈敗勢的神劍隊員身上,平靜無波的話從口中吐出,一點也沒有為自己的人會面臨危險的擔心。
許隊長揚眉,剛想戲言兩句,就見寒光閃過,窗外投進的陽光剛好反射在刀鋒上,灼目卻沒有溫度。
“好匕首!”饒是即墨千歌,也不由贊嘆。
“你居然用武器!”眼見自己的對手手中滑出匕首,先前為首的穩健男子瞳孔微放,敏捷地躲過這一刺,卻還是被勾破了衣衫。
“允許使用冷兵器,這可是規定了的。”手持匕首的神劍隊員不屑地一嗤,匕首在指間把玩著,以此來掩飾快要接近極點的體力。
這就是戰斗,所有人都暗藏底牌,你永遠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與你為敵,何時又會冷不防手握兵器,送你命喪黃泉。
“陸以南,別分心啊。”那人冷笑一聲,忽然叫出了男子的名字。
原來是故人,難怪這么拼命。即墨千歌摸著下巴,瞇起眼。
“你是誰?”陸以南只覺得這語調莫名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那人看到他的反應,笑聲更加突兀陰冷:“不記得了?不記得那就最好了!”
“就讓我好好提醒提醒你吧。”沒有溫度的笑容自嘴角蔓延,是所有人未曾見過的陌生。
陸以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冷風直直朝著面門襲來。
他下意識地矮身,側翻,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蘊含著猙獰笑意的眼睛。
瞪大的瞳仁擴散,眼白因為充血,而泛起微微的紅,看起來空洞,實則深藏陰暗。
“遇上你,總會發生些大事。”許隊長看著場中失控的情形,苦笑道。
即墨千歌盯著那個瘋狂的身影片刻,隨即淡淡地移開,面無表情,只有那雙黑眸,深得讓人難以看透。
陸以南再次查找了他的記憶,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只是他的語氣,為什么總覺得有些熟悉……好像,自己曾經刻骨銘心?
在少年發現自己的異能后,他就逐漸開始減少與外人的交往,生怕被他們發現端倪。如今,他更是小心翼翼,有往來的人屈指可數,但絕對沒有眼前這位。
何況,這還是國家第一特種部隊的隊員,在加入聯盟前,他甚至不知道“神劍”的存在,又談何結交其中成員?
陸以南腦海中劃過一絲猶豫,手上的防御不由露出了破綻。
泛著寒光的刀背以刁鉆的角度劃開他的招式,就在冰冷的刀鋒快抵上咽喉,刺穿皮肉之時,陸以南周身空氣的溫度忽然驟降!
時間被定格放大為無數倍,而在第一幅畫面上,一滴水在空氣中液化,落在匕首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化作散發出絲絲寒氣的冰晶。
這只是一瞬間的工夫,而無數個瞬間,才構成完整的一招。
常常是抬眼間,勝敗就已成定局。
匕首被固定在陸以南喉嚨前一寸,再也不能前進分毫,那人微愕,一個用力將匕首拔出,左拳狠狠向著陸以南胸口砸去。
“咣!”輕微的破冰聲刺入耳膜,面前似乎有道透明的阻隔被打破。
“你的異能長進了不少啊……”那人嘴角咧開古怪的笑容,一雙過分妖異如毒蛇的眼睛與剛毅的五官格格不入。
“我不記得我認識你。”陸以南望著他,目光有些復雜。
“我就知道……”那人低聲喃喃,眼神中忽然流露出黯淡的傷心,看得人莫名心疼。
陸以南心跳漏了一拍,有沉睡的東西,在腦海中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