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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斬獲奧運金的黎楷和司安恪,在經歷了整整一晚上不間斷的各個電視臺采訪和電話祝賀之后,下定決心第二天的情人節一定要躲個清凈。
于是一大早就喬裝打扮好的黎楷敲上了司安恪的門。
傳統的華國國家隊是男隊一個套房,女隊一個套房。和開放的歐美運動員,指那種一對組合一個房間的,還是有本質區別。
所以,我是要說,這會兒穿著蜘蛛俠緊身衣的黎楷站在走廊里還有點扎眼。
司安恪把門打開了一條縫,一群大男人睡覺的時候居然還挺講究地拴上了門鏈。
他壓低嗓音,微微彎下腰,把頭盡量湊到黎楷耳邊,“我們真的要這么出去嗎?”
“否則我們是去看小白比賽,還是去被觀眾看啊?”,黎楷理直氣壯。方白寧的比賽是一定要看的,否則回國以后少不得被他暗地里捉弄好幾個月。
“我怕許隊殺了我。”,司安恪解下門鏈,貼著墻從門縫里鉆了出來,好像這樣一會兒就不會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似的。
于是黎楷身邊出現了個頭超過一米九的大號死侍,兩個人牽在一起倒像是爸爸帶著兒子。
“出發!”黎楷一步小跳,拉著司安恪要沖向外面的世界。
當天的奧運村出現了一大奇景。兩名疑似漫威宇宙愛好者的“觀眾”,身著蜘蛛俠和死侍的緊身衣在奧運村大搖大擺地與經典地標一一打卡。
在一群情侶中間,這么沙雕的舉動相當扎眼。
不僅僅是自拍——他們還囂張地找路過的游客或者運動員幫他們拍照,每次都擺出gay里gay氣的姿勢,后來甚至引來一群漫威蟲賤粉拉著他們求合照。
像奧運這種被全球關注的大型賽事,村里的一舉一動都會立刻被注意到,很快互聯網上就對這四處亂竄的蟲蟲和賤賤有了諸多猜測。
推特和微博上眾說紛紜。
推特上一個幫他們拍過照的倫敦用戶表示,矮個子的蜘蛛俠是一位女生,她說著標準的英式英語,應該是受過良好教育的英國公民。
這個觀點遭到了吃瓜網友的反駁,標準的英式口音正說明了她一定不來自英國。因為沒有英國人可以說好英語。
有和兩位蜘蛛俠交談過的微博用戶明確表示推特上的內容不可信,應該是憑空捏造的。這是兩位來這里旅游的華國公民,一男一女,都說著標準的普通話。
但無論大家的討論是什么樣的,有一點始終沒有被懷疑。
這是一對沙雕又快樂的情侶,他們將會在奧運村度過一個美好又難忘的情人節。
各種討論在下午兩點后就消失了,因為再也沒有人在奧運村里見過他們。
但如果觀眾朋友們足夠仔細,他們就會發現在花樣滑冰館的候場區,有兩個和藍色擋板、紅色廣告融為一體的“超級英雄”。
許明家不忍直視眼前兩個穿著緊身衣的隊員,把視線轉到了剛拿下女子單人滑金牌的曹婧。
曹婧正笑得直不起身,沒想到剛才在群里被討論得轟轟烈烈的“蜘蛛俠死侍情侶”竟然就是昨晚被按頭求婚的隊友。
“趕緊給我去找個位置坐,別被方白寧看到了。到時候影響他發揮你們一個兩個都別想好。”許明家努力板著張臉,但忍不住一抽一抽勾起的嘴角瘋狂出賣他。
黎楷朝許明家的后背做了個鬼臉,帶上頭套就要和司安恪去觀眾席。
不想司安恪下意識朝保安的方向走去,準備讓保安大哥給他們開個后門直接放上觀眾席。
“誒誒欸!”黎楷被司安恪帶得一個趔趄,“雀!你快醒醒,咱不去坐運動員那里。”
說罷便拿出手機給司安恪展示了下門票二維碼,s席和上千元的票價證實著她金錢與手速并存。
司安恪看明白她的意思,面罩下邊的臉露出了一個微笑,“也好,省得天天看徐教練秀恩愛。”
黎楷和司安恪的位置實屬黃金,就在裁判身后。于是每次導播把鏡頭切到裁判席時,兩人就瘋狂朝鏡頭揮手,有時還一人舉一只手合起來比個心。
果然在巨大的壓力消失之后,人非常容易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
看起來導播也很吃這種沙雕行為,蟲蟲和賤賤出現在大屏幕的時間加起來幾乎要超過一個六練。
很快比賽進行到了最后一組。
自從去年丹羽芳行退役,并聲明不會參加北城冬奧會開始,這場男子單人滑的冠軍的歸屬就產生了極大的懸念。
華國的方白寧和羅澄突然被國家隊寄予厚望,各國也都開始覬覦這塊被男子單人滑屆傳奇丹羽芳行所壟斷兩個奧運賽季、八年之久的金牌。
最后一組的六分鐘賽前熱身簡直是神仙打架,羅澄率先帶著難度步法進入跳了一個后內接環四周跳博得了滿堂喝彩。羅剎和楓葉國的男單也按著熱身計劃跳了幾個完成度很高的四周跳。
但讓人揪心的是方白寧。他連續兩次試跳四周卻都在最后關頭收了力道空成兩周。
嚇得黎楷只敢用余光瞥瞥場上的運動員,羅澄和方白寧一旦做出進入跳躍的動作,就猛地把臉埋進司安恪的肩窩。
羅澄在最后一組第一個出場,方白寧是最后一個。只能說華國國家隊手氣是挺旺的。
和前面幾組因為高難度而摔得七零八落的二線男單不同,最后一組的氣氛完全不一樣。
奧運會難以clean的魔咒被光速打破,從羅澄開始到倒數第二個出場的楓葉男單,個個動作完成質量過關。就算有少許失誤,也都是像步法定級沒有定滿這種美中不足。